南雨初晴[撬墙角] 第37节
书迷正在阅读:捡来的男人是总裁 (1v1) h , 春风得意小村医 , 重生囤满物资,末世位面商美强飒 , 为她破戒!婚后偏执霍总他掐腰宠 , 青元仙府 , 奶团今年三岁啦 , 我有神之手,开局偷取完全体九尾 , 止渴(死而复生H) , 造化吞天诀 , 穿越王府后长生不死 , 重生后,校花哭着说爱我 , 绝世圣医
那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再次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微哑。 “挂我电话,是因为他在旁边吗?” 南书瑶斟酌了几秒:“差不多。” 末了又补充,“不太方便接。” “不方便。” 崇骁重复着她的话,声音很低。 南书瑶将听筒紧紧摁在耳边,免得雨声太大错过他的声音。 于是,她听到了一道刻意压抑着、比以往要更沉一点的呼吸。 “为什么和他吃饭?” 南书瑶一怔,刚想说话,就被听筒里持续响起的声音堵了回去。 “你不是和我说,外面热,不出门吗?” 他语气绷紧,话音里带着被压抑过的沙哑,一声一声敲在她的心里。 “为什么和他吃饭?” “为什么和他见面?”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南书瑶:“我……” 这解释起来确实有些麻烦,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只好又闭口不答。 “……” 崇骁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穿过雨声,清晰落在她耳边,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湿。 “南书瑶。” 他喊她的名字,嗓音沙哑滞涩。 他说。 “我不允许你和他复合。” 第24章 轰隆—— 天边蓦地落下一道雷, 如利刃般穿过连绵不断的雨声,在耳边轰然炸响。 那句话的尾音被轰鸣声尽数掩盖掉,散在雨里, 一点都没剩下。 南书瑶心跳猛地一停,然后又开始急速作响。 “我……” 她想说我没复合,你想哪里去了, 你怎么又在自说自话。 她想回答,可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从那句话里, 听出了一丝熟悉的情绪。 转瞬即逝,不易察觉,难以辨认。 跟那天半跪在她面前,说“你不能这么狠心”的他一样, 明明声音已经涩得发苦, 可又好像在祈求着她说点什么, 做点什么, 至少给点聊胜于无的希望,别让他念想全无。 她看着站台檐边不断滴下的雨水, 心里莫名被狠狠一攥, 酸涩的汁液充盈满腔。 电话那头呼吸近乎全无, 安静得像是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 她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带伞了吗?” “……” 南书瑶怔怔地问:“什么?” “带伞了吗?” 崇骁的声音低哑传来。 “在哪里躲雨, 有没有淋湿?” “…….” 铁皮站台外大雨连绵,雨滴不管不顾地砸向地面, 飞溅的与下落的融为一体, 将原本滚烫的柏油路面浇个彻底,弥漫起层层水雾。 小小的站台像是一座孤岛,将她与世界隔离开来,将她与世间的喧嚣隔离开来, 将一切需要她去周旋、去妥协、去勉强的事情隔离开来,只留格格不入的她一人,与漫天雨雾为伴,与后知后觉的反上来的情绪为伴。 无尽的委屈和难过被一句关心勾起,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不断发酵。 眼前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手机屏幕的光,它连接着一道通往外界的电波,几秒钟前听筒里还响着低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 “没有……”她话音停顿,又低低地接上,“…没有,没有淋湿。” 电话静了几秒。 她稳着声线回答,音量却越来越低。 “……我在,公交站台躲雨……” “南书瑶。” 崇骁突然打断她。 他干脆利落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 南书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盯着自己被雨打湿的帆布鞋看。 听筒里传来椅子滚轮的声音,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人站起身,正在往外走。 低沉的声音稳稳传来。 “为什么哭?” “……” 南书瑶张开嘴,喘出一口潮湿、颤抖的气。 她眼眶通红,强忍着哽咽,轻声开口:“……没有。” “我听得出来。” “……” 电话那头传来崇骁不容拒绝的声音。 “定位发我。” 南书瑶眼睫一颤,反应过来:“……不要,你别来。”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又开口:“为什么哭?因为应嘉?” 南书瑶抿着唇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颤着音开口:“…不是。” 听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应嘉,她的心里像被攥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可又说不清难受的点在哪,只是想让他不要再这样继续误会下去。 “我、我没有复合。”她着急开口,哭腔从嗓音里泄露出去,“我没有,我不愿意和他吃饭的……” 崇骁的脚步停在玄关。 他手指收紧,车钥匙的坚硬棱角在手心硌出深痕。 女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伴随着嘈杂的雨声,颤抖又难过。 “不接你电话是在和他吵架…我才不会和他复合……” 他喉结滚动,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那双通红的、闪着泪光的圆润杏眼。 她一贯安静,连难过都是自己红眼眶、掉眼泪,用颤抖的眼睫掩盖落下的泪水,不会打扰到任何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咬着嘴唇,不哭出一丝声音的模样,让人更加心碎难忍。 崇骁哑声开口:“受委屈了,是不是?” “……” 南书瑶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砸在已经湿透的鞋面上,滴答声音被雨声掩盖掉。 她眼眶滚烫,眼前模糊一片,连绵不尽的泪水将睫毛糊住,用力眨落之后又会迅速聚起。 外面的雨被风吹进来,落在她的小腿和裙摆上,将她本就湿淋淋的鞋子又浇个彻底。 没有一件舒心的事。 她被各种负面情绪压着,整个人都很糟糕,只能用掉眼泪的方式抒发心中不平。 脚跟后面就是广告牌,她没法再退,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再躲雨,于是干脆自暴自弃地蹲下,将脑袋抵在了膝盖上,蜷缩起来。 她双手摁在手机上,将它紧紧贴在脸颊边。 崇骁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传来。 “南书瑶,受了委屈要说出来。” “……” 她颤抖着、难过地应声:“……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安抚:“说给我听之前,先把定位发我,听话。” “不要…”南书瑶声音很闷,依旧拒绝,“你不能来……” “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