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3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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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真的无药可救了,也没脸再做小瑾和阿宴的妈妈。” 司明津看着妻子,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对司机吩咐道。 “老陈,你下车,让她到前面那家酒店的包厢里等我们。” “是,董事长。”老陈立刻下车处理。 *** 司凝在包厢里焦灼地等待了许久,耳边都是那个恶魔的威胁。 【你母亲那个蠢货骗我,说回国是为了见你一面,结果不经我同意,擅自采取报复行动,还因为愚蠢,得罪了那么多惹不起的人,害我损失惨重。】 【她如今坐牢了,我抓不到她,但你是她的女儿,自然要母债女还。】 【可我跟她又不熟,你们之间的仇怨,关我什么事?】 【你们要是再打电话骚扰我,我就要报警了!】 【呵,你敢报警,我就让你死无全尸。】那人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 她突然吓了个激灵,目露惊恐,看着装潢奢华的包厢,才稍微松了口气。 自从被无罪释放,她名声扫地,投资全部亏损,资产大幅缩水。 后来更是被人设局,欠下巨额债务,还要面对未知的报复。 而这一切,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摧毁着她的人生。 如今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想要安稳度日都成了奢望。 司凝放在膝盖上的手绞在一起,不断地在心里暗示自己。 不管待会有多屈辱,都要忍住,现在唯有司家父母能庇护她。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下一秒,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司明津携着温姝颜走了进来。 司凝从椅子上弹起,声音怯怯地喊:“爸,妈,你们来了。” 温姝颜穿着一身深色套装,面色冷肃,与往日温和的形象不同。 她没有落座,而是站在距离她三米远的距离,直接开口。 “余小姐,你喊错人了,你的亲生母亲,此刻正在牢里关押。” “我们司家担不起你这声称呼。” “余小姐”三个字,让司凝心头一震,身体不由的“踉跄”了下,双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站稳。 随后,她缓缓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你们可以不认我,但请不要把那个女人强加在我身上。” “我从未认可过她是我的母亲。” “从她狠心将我丢弃的那一刻起,我跟她就已经恩断义绝。”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那天,我跟她相认,跟她离开,完全是被逼无奈。” “我被他们敲晕,绑到房间里,刀就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没得选。” “我只能先假意配合她,心里怕得要死,也恨得要死。” 说到这,她几乎咬牙切齿:“我恨不得亲手把她送进牢里。” “她这种抛弃女儿,杀人如麻,坏事做尽的恶魔就该下地狱!” 她说着,捂着脸痛哭失声,肩膀剧烈抖动,试图博取同情。 “呜呜呜~” 然而,司明津和温姝颜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温姝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全心全意对待的孩子,如此惺惺作态,谎话连篇,突然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 她发现自己真的蠢透了,居然被这样拙劣的演技骗了这么多年。 司凝被这声冷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心头涌起一阵恐慌。 不等她反应,温书颜先开了口:“你不用在我面前演这些戏。”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听你狡辩,更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我是来告诉你,我咽不下这口气!”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每当我想起自己这十几年来的付出,换来的是你的恩将仇报,我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收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司明津心疼地扶住妻子的手臂,看向司凝的眼神更加森然。 司凝摇着头,声音弱了下去:“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 “你给我闭嘴!”温姝颜上前一步,怒视着她:“你不配喊我。” “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你,不仅给你最好的生活、教育,还给了你宠爱。” “可你呢?”她指着司凝,指尖因极度愤怒而颤抖个不停。 “你暗地里耍尽阴险手段,欺负阿宴,让他受尽委屈,小瑾回来后,你又想故技重施。” “幸好我的小瑾聪明,没让你得逞。” “可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就跟你那坏事做尽的母亲一样。” “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 第440章 司凝脸色惨白,像被刺激疯了般,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 “哈哈哈......” “好一个人心凉薄!” “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乖巧懂事的好女儿,司家的掌上明珠。” “如今你们的亲生女儿回来了,不需要我了,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突然收住笑声,眼神怨毒:“你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可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你们那对宝贝儿女又是什么好东西?” “司宴他动不动就辱骂我,甚至对我动手,根本没将我当作姐姐。” “司瑾更是诡计多端,心思歹毒,一次次下套陷害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反击,凭什么到头来,罪该万死的只有我?”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说白了,你们从来就没把我当人看!” “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一条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 “余小雪,你简直强词夺理......” 温姝颜被她这番颠倒黑白、反咬一口的言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啊!”司凝突然大叫,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叫余小雪!” “我叫安娜,就算我不再是司凝,我也不要是余小雪!” 司明津将妻子护在身后,看着状若疯癫的司凝,沉声道。 “司家养你十几年,竟养出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若非司家,你如今在哪个泥潭里挣扎都未可知,哪还有这些年的体面?” “我看你,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亦或是你根本就没长良心。” 司凝看着脸色铁青的养父,瞬间从失控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遭了,她好像又一次情绪失控,把事情搞砸了,明明计划好要示弱。 可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她表情骤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趁捂嘴的间隙,将早已准备好的血包塞入口中咬破。 当她将手拿开时,掌心赫然出现一片刺目的鲜红,嘴角也溢着血迹,其中不少血抹溅落在地毯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咳咳咳......” “对、对不起。”她狼狈地擦拭着,眼神慌乱,声音虚弱。 “吓着你们了,我好像又胡说八道了。” “但那些完全不是我的本意,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司明津冷眼审视着她,眉头紧锁,忍不住嘲讽。 “怎么?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得了精神分裂,或者身患绝症?” 司凝准备好的说辞顿时堵在喉咙里。 但她还是自嘲地低笑了两声,又咳出些许“鲜血”,气息奄奄道, “别说你们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 “或许,那女人造的孽,都报应在我身上了,我只能受着。” 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虚脱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们好好道个别,没有别的意思。”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负债累累,还被那女人的仇家追杀。” 她摸了摸脸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神绝望,消极地喃喃。 “反正都是死,无所谓了,这个世上,本就没人在乎我的死活。” 温姝颜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但一想到她对小瑾和阿宴做的那些事,心肠立刻又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