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3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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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芙萱斟酌了下:“因为爸爸现在很忙,舟舟不能打扰爸爸。” 舟舟蹙了蹙小眉头,举起手中的琥珀甲虫:“我只是跟爸爸分享这个,也不可以吗?” 周芙萱继续瞎掰:“其实你爸爸特别怕甲虫,如果你拿这个给他看,他肯定会被吓哭。” 舟舟瞪大了眼睛:“爸爸被吓哭?真的吗?” 印象中无所不能的爸爸居然会害怕这么酷的甲虫,他有些不信。 周芙萱语气笃定:“当然是真的。” “你爸爸小时候被甲虫咬过屁股,现在一看到这些就会害怕。” 舟舟惊讶过后,有些狐疑:“妈妈,爸爸从飞机掉下来都不怕,怎么会怕甲虫咬屁股?” 周芙萱:“......” “舟舟,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我们要尊重别人的憎恶和喜好。” 舟舟看了看手中的甲虫标本,挠了挠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最后点了点头:“好,那我不告诉爸爸了,不能吓哭爸爸。” “舟舟,真乖。”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走吧,我们出发咯。” *** 在集团年度预算评审会上。 裴志远点了点桌面,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 “养生板块是未来的蓝海,这个园区项目必须加大投入力度,前期预算8个亿,要尽快到位。” 底下的高管纷纷看向裴总。 裴延彻听完,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没直接答应,而是看向财务总监。 “李总监,从风控角度,你们对这个项目有什么初步意见?”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翻开一份厚厚的报告;“董事长,总裁,我们对这个项目做了详细的调研。” “发现该项目地块性质存在争议,政策风险评级为‘高’,预测投资回报周期超过12年,远高于集团要求的7年红线。” “综合来看,我们并不建议投资。” 裴志远皱眉。 裴延彻点了点头,看向法务负责人:“王律师,法务部的意见呢?” 法务负责人:“我们附议,该项目的合同存在多处法律漏洞,若强行推进,可能会让集团面临严重的诉讼风险。” 裴延彻最后看向父亲,表情‘无奈’:“董事长,您也听到了。” “不是我不想执行,而是财务和法务的专业意见都认为风险不可控。” “如果强行通过,是对全体股东的不负责任。” “当然,如果您坚持,我们可以走特批流程,但需要在决议中写明‘经董事长力排众议,强行推动’,并由您个人承担主要责任。” 裴志远眼眸森然,腮边的肉剧烈抖了抖,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呵,董事长做决策什么时候变成需要听从总裁的安排?” 说着,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裴延彻。 “裴总,你只负责集团的日常运营,指挥团队去执行我的决策。” “记住了,你只有执行权,而我拥有的,是决策权!” ‘决策权’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氛围越发紧张,底下的高层们都不敢作声。 裴延彻却不受一点影响,往椅背了靠。 “董事长,您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我执行的是董事会的决策,不是董事长您一个人的决策。” 裴志远脸色骤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裴延彻继续道:“上次董事会,大家对董事长您的一意孤行都相当不满。” “而我作为集团ceo,有义务对董事会成员,以及各位股东负责。” “若任由董事长继续错误的决策,损害的最终是集团的利益。” 裴志远想起那天在董事会上摔门离去,惹怒众董事的事。 虽然现在会议室里的都是内部高管,影响不了什么,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心中的火气。 “裴总,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否决掉我的投资项目吗?” “但我要问问你,若这个项目是盈利的,却因为你的无知和短浅目光,导致集团错失良机,利益受损,又当如何?” 裴延彻轻笑:语气里又几分嘲讽:“董事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在规避风险,何错之有?况且这项目别人做了盈利,不代表董事长您也可以。” “毕竟有些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很考究决策人的智慧。” “裴延彻!”裴志远拍桌而起,声音洪亮:“我看你这是在玩针对。” “你在拿集团利益当儿戏,来满足你的私心,你太幼稚了。” 会议室里看着这对剑拔弩张的父子,纷纷倒抽了口凉气。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董事长理亏,且已经恼羞成怒。 裴延彻抬眼,对上他的眼睛:“您说的不就是您自己吗?” “明知道这些项目存在风险,却为了跟我唱反调,拿集团利益开玩笑。” “什么叫我要否定你的项目?我说了,若您坚持,可以走特批流程,由您个人承担主要责任。” 最后反讽道:“怎么?董事长一听到担责,就没信心了?” 裴志远心头怒火翻腾,一时间进退两难。 若拒绝,则证明他对自己的项目都没信心,若同意,一旦项目亏损,他会遭到更多弹劾。 裴延彻耐心等待着,也不催促。 半晌,他咬着牙:“行,这个项目由我个人承担主要责任。” 裴延彻略微点头,冷声吩咐:“陈特助,给董事长走特批流程。” 第434章 裴志远带着一身怒火,径直闯入总裁办公室,连门都未敲。 “砰!” 他将一份项目预算文件狠摔在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擅自减少投入资金?” “董事长,集团流动资金有限,你那个项目不值得投入八个亿。” 裴延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继续审批眼下的文件。 “你个逆子,给我抬起头来说话!”裴志远怒喝。 裴延彻终于抬眸,放下手中的钢笔,十指交叉置于身前,眼神平静无波:“还有事?” 裴志远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发堵,手指颤抖地指着他,转换话题,厉声质问。 “是不是你在背后撺掇你母亲,让她跑去美国撒泼,欺辱秋蓉他们?” “我说了,你坠机的事与我无关,若你再以此伺机报复,那就别怪我不再手下留情。” “嗤,董事长您什么时候对我手下留情?”裴延彻轻笑。 “还有,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母亲的怨恨,需要任何人撺掇吗?” “您对她,对这个家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还是您觉得,只要您视而不见,那些伤害就不存在?” 他的语气依旧淡然,但每一个字都直刺裴志远最虚伪的地方。 “你......”裴志远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恼羞成怒。 “那是我跟你母亲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更不是你怂恿她去伤害无辜的理由。” 裴延彻冷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裴志远面前。 “这就是你口中那些‘无辜’之人做的事情。” 裴志远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上面清晰地罗列了沈逸年利用空壳公司转移集团资产、沈伟安通过关联交易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 且金额巨大,证据链清晰。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恐慌。 这些证据一旦流出,不仅仅是经济犯罪,还会牵扯出更深的旋涡。 “从哪里弄来的不重要,”裴延彻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重要的是,如果这些证据被曝光,董事会和监管部门会怎么看?” “您觉得,您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吗?”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若您想保全他们,保全您自己,就得拿出诚意来,兴许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裴志远从齿缝中挤出:“什么诚意?” 裴延彻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出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