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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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本就是万般难寻的机缘,那些凡人得知能够入青云山外门,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延长百来年的寿命,自然而然就非常乐意跟着进青云山了。 那司缙云在人间可是天皇贵胄,何时节还猜测即使不会仆僮成群,也至少有个擦桌的人吧? 怎么看起来这么荒凉? 何时节爬了许久,总算是爬上来了。 “哎我去……”何时节叉着腰狂喘气,碎发也黏在脸侧,很是狼狈。 等缓过劲儿后,他才开始打量着司缙云的住所。 一座房子、一个院子、一棵树,没了。 虽然房子院子看起来很贵气,但却比何时节的小院空。 何时节的院子里还放了点儿凳子桌子呢,前不久他甚至还给自己和七师弟拉了个秋千。司缙云这儿完完全全就是啥都没有。 “大师兄,你在家吗?我是何时节……” 他将木门轻轻敲响,再敲重点儿何时节就不太敢了,怕扰民。 只是好久都没有人应,屋子里估计没有人在。 “啊啊啊不是吧!”何时节哀嚎着,他不敢相信自己这趟算是白爬了。 就这样灰溜溜的滚回去他不甘心,目光一挪,便再次瞧到了崖边的那棵树。 何时节:“……”有点手痒。 在自己院子里爬树爬多了,跑别人院子里后看到树也想爬。 而且司缙云这儿的的这棵树可比他院子里的那棵树大多了,枝桠也更粗壮,他一个一百多斤的人挂上去绝对晃都不带晃的。 嗯……主人不在家,贸然爬人家树不太好吧? …… “吾去,有点高。” 何时节脸有点白,他其实有点恐高。司缙云家的这棵树种的很妙,在树下看离崖边还有段距离,爬上来后却和跳崖视角没啥差别。 哈哈。 不敢下去了,这咋整。 何时节:“……” 人,不能被自己所畏惧的事困一辈子,更何况自己现在是一个修士! 随时会被突然回家的大师兄抓包的恐惧,终究是战胜了恐高心理。何时节憋住气,想来一个高难度起跳,像给自己调转一下方向,屁股对着崖底。 只要他看不到,他就不会害怕了! 所以何时节默数了三秒,一个起跳…… 然后成功抓空了。 吾命休矣。 何时节面无表情,放任自己自由落体。 “咚!” 一个实心人砸到地上的动静不小,受相互作用力的影响,实心人本人也疼的在地上好半天没爬起来。 不远处的人原本正在品着什么,谁知突然掉下来个大活人,拿着杯子的顿时停在了嘴边。 何时节疼得嘶哈嘶哈,眯着眼小猫打滚了好久,与此同时他也没忘记打量四周。 前后左右都是一片片看不到头的雪白,唯独自己掉下来的地方突兀的矗立着一座亭子,亭子顶的外檐下围了一圈透纱,此时纱布的尾巴就在何时节脸上扫来扫去。 这里就像是另一个空间一样,等等……空间! 修仙之人凭借法宝或自身能力创造出一片无法随意进出的空间是常有的事儿。 自己不会是……闯进别人家的客厅吧? 那完蛋,私闯民宅了。 何时节绝望翻身,只见两米外的金玉软垫上,随意坐着一位只着寝衣,肩上披着两层深蓝色细纱外衣的男子。对方衣襟大敞,脚和胸口大半皮肤都随意露出,头发也未束起,任由其散落在肩头、背后、胸口。 如此披襟散发、不衫不履、肆意洒脱,一看就是无比放松的状态。 何时节:“……”没梳头没穿鞋还穿着睡衣,太棒了,这里不是人家客厅,是人家卧室。 何时节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很像某种角色。 ……大概像是什么私闯闺房的大流氓之类的。 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tvt。 第8章 还在闯 司缙云沉默地看着面前突然从天而降的五师弟。 他看着何时节头都没抬扫了自己一眼后,就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一般,低下头开始发出怪声。 张了张嘴,司缙云感觉喉咙处好像梗了什么东西,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会吧。 不会他从天而降的五师弟又不认识自己了吧…… 这种无可奈何、如鲠在喉的感觉,真的好熟悉。 “……师弟。” 何时节:“……?” “???” “大师兄!” 待何时节看清面前这人的脸后,他震惊得瞠目结舌。面前人竟是永远一丝不苟、衣领包到最上面、发丝都从未乱过的青云山大师兄?! 司缙云见何时节眼睛瞪得跟猫儿一般,神情不变地将杯子送到自己嘴边。 此时的何时节倒是真的像小动物一样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司缙云的心情可能大大大大不妙。 何时节:“……”无法推脱,这次真的完全就是他的锅。 老老实实二十六年,从幼儿园起就没闯过祸的乖乖仔何时节,来到修真界没几个月,就闯了第二次祸。 未经允许擅自闯进司缙云卧室,还把人家给惹生气了。 哈哈哈哈哈好无力好无力好脆弱好疲惫。 前途真是一片黑暗。 之前还发着誓,说要努力抱人家龙傲天男主角大腿,这下好了,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何时节决定将眼前这一幕荣升为自己二十六年来最绝望的瞬间之首。 何时节:tot 司缙云一声不吭,他很有亲和力的脸即使在面无表情时,看起来也似笑非笑。曾经他也认为自己的长相很没气势过,毕竟很多不长眼的人都因为他这张看起来过于好说话的脸,而上前招惹自己。 但是来了青云山后,他却发现,在极高的修为和地位面前,自己的长相也是获取威信的利器。 就是和以前一样,总有些人会觉得他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大师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闯进你的卧…空间的!” 司缙云侧头,淡淡看向不远处抿着嘴,朝自己这个方向跪坐着的师弟。 何时节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如果一开始只是隐约察觉司缙云在生气,那刚刚空气沉默的那几分钟,则让他确定了司缙云就是很生气。 他垂着脑袋,愧疚的无法自拔,眼眶都憋红了。 何时节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司缙云原谅自己,道歉的那声“大师兄”也叫得格外诚恳。 空气又安静了许久,何时节已经难受地读了不知多少的空气,跟前才传来了一声:“过来。” 他一下都不敢耽误,立马就挪着屁股凑到声音主人的身边。 司缙云原本只是想让何时节坐到他跟前三尺左右的距离,这样更好说话,不用扯着嗓子喊。谁知他那年纪不大的师弟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的垫子上,两人现在近到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司缙云:“……” 算了,和伤过脑子的师弟有什么好计较的。 何时节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凑的太近,他低着脑袋一直不敢抬头,发现能看到司缙云的衣角后才不再继续靠近。 只是贴了过来,他才发现司缙云喝的不是茶,是酒。 并且这酒度数估计还不低,隔老远他就闻到味道了。 修真界的酒就是不一样哈,闻起来一点儿都不难闻,甚至还飘着独特的香味。何时节神游地想。 司缙云:“……”怎么还发起呆了呢。 顺着何时节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酒壶,司缙云抬眼发现了他空洞的眼神,歪头沉思了片刻。 “师弟想尝?那便尝尝吧。” 何时节还没反应过来,一盏酒就递到了嘴边。 好…好闪的杯子。 金黄色的小酒杯上被工匠雕刻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张瑞纹,估计是嫌弃纯金太过单调,上面还镶了几颗细小的红宝石。 这哪里是酒杯啊,这不是艺术品吗! 放博物馆的玻璃柜里,然后取个“黄金x纹宝石盏”的名字…完了旁边还会插个牌子解释:这是xxx年某皇宫贵族用来喝酒的小杯子一枚。 看得出来司缙云真的是非常有钱的皇亲国戚了。 司缙云见何时节不动,以为他在无声拒绝,于是无趣地准备收回递过去的手。何时节见此,下意识一拦。 “不…不是的,我愿意尝的,但是杯子看起来好贵……” 越说何时节越脸红。 那咋办!我个乡里别哪儿会想到自己能用上博物馆同款小杯子! 司缙云看出了何时节这番话是真心的,终于被逗笑,原本不怎么好的心情也恢复如初。 “只是俗物,做出来就是要给人用的,难不成你还有铜牙铁齿,会把我的杯子用坏了不成?” 何时节被调侃的脸更红了,他抬手托着黄金小杯杯的底,下唇贴在杯壁上,借着司缙云的力喝下了这一小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