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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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没人住的空闲别墅正适合拿来养猫。 家里除了他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看咪吃饭,不时有只手伸长出去摸一下它的小脑袋。 它一有吃的就不反抗,任人随便摸。 管家站起身,“好的。” 他走上两级台阶,又想到什么,回头嘱咐到:“门记得锁好,别让人进去了。” “好的。”管家再次应下。 沈知江求的那个神棍有点说法,他怕又叫沈知江给找到了去。 殊不知沈知江这次遇到的麻烦连神仙也帮不了他。 “......” 太久没好好休息,这一觉睡起来沈知江头痛的要炸了。 更让他头痛的是,卦签昨晚怎么放的,今天还是原样。 姜忧的名字稳稳当当刻在上面,丝毫未变。 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开上小三轮直奔大师家里。 “他出远门了。” 大师隔壁的嬢嬢朝鸡圈撒了一把饲料。 他心急如焚,拉着嬢嬢追问:“那啥时候回来啊?” “我咋知道嘞,”嬢嬢背上农药准备下地了,“怕是没那么快哦。” 老天爷真是耍他一下再耍一下又又又耍一下...... 他绝望地抱头蹲在大师门前,欲哭无泪,感觉世界再也不是彩色的了,他再也不会笑了。 猫没找到,还摊上一堆事。 沈知江从怀里抽出那根签子,手指摩挲着刻文。 唯一能肯定这字不是机雕,字的边缘明显有人为刻刀脱手的痕迹。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者他不确定能不能等到大师回来。 他愿意等大师,工作不愿意等他啊—— 别这么虐待一个兢兢业业还挣不到什么钱的牛马...... 最后,他只得拍了两张卦签的照片留以解答,遂将签子塞进大师家门内。 就让大师家供的神仙和签子上的鬼一决高下吧,他这个平头老百姓就不掺合了。 沈知江站起身,骑上小三轮走了。 回到家他就后悔了,光顾着给姜忧留电话了,忘了留姜忧的。 眼下他只能和个望夫石一样等着姜忧的电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姜忧晚上如期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梦中,他回到了那个院子。 院中的白玉兰凋落腐败,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干。 和上次一样,树下还站着那个人影。 但这次他轻易走到了人影的身边。 那影子转过来,身形和姜忧一模一样。 沈知江往上看去,那“姜忧”怎么长着猫的脑袋,还是他的猫。 猫头的黑色长毛随风飘动,它的嘴一张一合,从喉管里挤出几声叫,发出的不是可爱的喵喵喵。 是凄厉的婴儿啼哭声,比猫发情还要尖利百倍。 这声儿极具穿透力,只一下就给他耳膜刺的生疼。 他觉得阎王爷当年就是把这个声音录下来当闹钟的。 沈知江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嚎叫声越过耳膜神经直达中枢,震得他脑子发麻。 一旁的白玉兰随声咯吱作响,树顶一根尖锐的树枝断裂,笔直朝下刺来。 他意识里清楚这是个梦,但还是不由自主伸手想挡住它。 只可惜在梦中的身体他没法儿控制,只能亲眼看着它刺穿了“姜忧”的胸膛。 刺耳的叫声消失,院中归于平静。 他惊醒过来,一摸一背的汗。 谁把他空调关了......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沈知江飞速摸到开关把灯打开,不顾眼睛被突然的光明刺地生疼,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吨吨几大口灌下去。 喝完他靠在床头大喘气,意识到不能一味等待,他得主动去找姜忧。 他的梦似乎有种预示能力,上一次就是靠梦中的景象锁定了姜忧家。 那方才的梦,是不是告诉他姜忧有危险。 不行,他必须去保护姜忧。 沈知江再一次睁眼到了天明。 天刚破晓,他朝着太阳相反的方向再次出发了。 值得庆幸这次他有载具了,而且不再是单纯为了找猫。 姜忧怎么都想不到和他的第二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 沈知道翻过两人高的外墙,躲过一排的监控,顺着管道爬进他卧室的阳台。 出于对自家安保能力的自信,他睡觉从来不关阳台窗。 也正是如此,他刚从床上下来,就和趴在窗台上的沈知江四目相对。 他张大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沈知江还有一半身子悬在外面,但见了他还是抬起一只手打了个招呼: “哈喽,早上好——” “哦对了,我叫沈知江。” 姜忧目瞪口呆: “你......” 第5章 私奔 4,748字03-26 “你是不是疯了?” 姜忧拉紧窗帘,把地上瘫成一坨的人连拉带拽进拖卧室里。 沈知江腿脚发软,沉得像头放完血的年猪,满头是汗倒在床上,气儿都喘不匀。 他爬进来的过程实在不算顺利,高大的外墙湿滑不说,顶上还有一圈瓦片,他必须两根手指死扣住一角才不会滚下去。 等好不容易溜进了后院,为了躲监控,他不得不贴着墙角四肢并用慢慢蠕动。 早上晨露未干,他沾了一身的露水和杂草。 这些脏东西全蹭在了姜忧的真丝被单上。 姜忧要疯了。 这人胆敢把他的宝贝床弄成这样! “你给我滚起来,”他想上手拉沈知江,又嫌脏,“不准在我的床上!” 沈知江抬起一只手,又无力放下了,“祖宗......我躺会儿。” 活生生给姜忧气的脸上都有些血色了,瞧着红润不少。 他实在不想碰沈知江,也不敢坐床上,只能憋屈地拉过软凳坐在一旁。 “你干嘛突然过来?不是说我等我电话吗?”他抄起手杖戳了戳床上的人。 沈知江借机翻了个面,正好埋得有些呼吸不畅了。 “你说要我随叫随到,又没说我不能主动来。”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闻言姜忧毫不留情拿拐杖抽了他一下,抽得他满床乱爬。 这下好了,本来只脏了一点,现在整个床都不能要了。 姜忧:“......” “我真不是故意的。”苍白无力的狡辩。 姜忧懒得再和他计较,“你来干什么?” 沈知江不答反问:“找到我的猫了吗?” 他没报太大期待,其实他想问的是昨天姜忧有没有被欺负,那些人会不会打他。 当然是他想多了,姜忧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没,没有。” 想到那只黑色的小猫,姜忧有些心虚,同时些许庆幸昨晚叫人把它带去别墅养着了。 “真的吗?”沈知江随口确认一遍。 这话听着倒像是看穿了姜忧的小心思,故意套他话呢。 姜忧急了,他一被拆穿就脸发烫。怕沈知江真看出些什么,他故作强硬怼回去:“当然了!我骗你干什么?” 沈知江毫不在意他急转直下的态度,他已经能完美包容这位少爷的脾气了。 对此,他只是静静点了点头,接着拿出兜里的手机,将那根卦签的照片给他看。 “我昨晚,其实梦到你了。” 姜忧看着刻有他名字的签子,不明白这和沈知江梦到自己有什么关系。 “梦到我什么?” 沈知江不语,一味盯着手机。 他不敢说梦到姜忧变成了猫头人,那样绝对会被打死的。 “梦到你站在你们家那颗树底下。”他选择避重就轻。 “所以呢?” 姜忧转头看着他,这和他一大早私闯民宅有什么关系吗? “你可能不知道......” 沈知江把他三次的梦境以及签子上字的变化一五一十告诉姜忧。 “你不觉得很灵异吗?你在我的梦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而我见到你之后签子上的字就变成了你的名字。” 作为一个常年把科学道理挂在嘴边的理工生,沈知江认为这简直是颠覆他认知大厦的恐怖故事。 姜忧倒不这么觉得,他无所谓到:“那就是有鬼呗。” “别说这种吓人的话......”沈知江暗暗靠他近了一些。 他可不乐意蹭到土,把凳子挪得远了一点,继续问道: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呢?” 沈知江一时噎住了,对哦,他为什么脑子一热大早上跑过来来着。 做梦被吓到了?想猫了? “我,我......”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担心你啊。” “你骗人。”姜忧才不信。 沈知江没骗他,他除了老板外没骗过别人。 但迎着姜忧直白的视线,他不知怎的慌了神,情急之下只会当个无能的复读机,“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