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书迷正在阅读:女人四十正当家 , 大夏文圣 , 误上恐怖游轮的我被迫成了船长 , 电影世界交换师 , 星际直播养崽后我爆火了 , 疫情时期的爱情 , 穿越老祖三岁半 , 大开放时代 , 网游之巅峰战神 , 坏女孩 , 女扮男装被太子发现后(1v1 h) , 我能洞察万物信息
情况骤变,霍雷肖上校抓住机会,嘶吼着下令。 “母巢核心受创!所有单位,全力反击!掩护兰斯洛特!” 残存的军雌们爆发出最后的战意,火力倾泻向混乱的怪物群。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身影如同陨星,猛地从母巢豁口中冲出。 四条骨鞭已经收回体内,颈侧纹身也早已尽褪。 谢逸燃落地的瞬间,看都没看周围混乱的战局,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跪倒在地,浑身浴血的雌虫。 “厄缪斯!”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雌虫紧紧抱进怀里。 触手一片湿冷,是汗,是血。 谢逸燃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后怕与未散的暴戾。 他即刻地检查着厄缪斯背后的伤口,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鞭痕让他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 “我……没事……” 厄缪斯靠在他怀里,艰难地抬起眼,深蓝色的眼眸因失血和剧痛而显得有些涣散,但在看到谢逸燃完好无损的瞬间,里面却又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亮。 “你……出来了……” 厄缪斯的声音轻到可怕。 谢逸燃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厄缪斯冰凉的额头,声音沙哑。 “蠢货……谁让你不走的……” 厄缪斯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气息微弱。 “没事……雌虫……没有那么脆弱……” 安慰的话还未落下,他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溅在谢逸燃胸前的衣襟上,刺目的红。 厄缪斯还正懊恼自己没有忍住时,谢逸燃已经快被吓死了。 “厄缪斯!” 谢逸燃瞳孔骤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 他毫不犹豫,指尖银光暴涨,无数柔韧的蛛丝瞬间爆发,迅速地缠绕上厄缪斯的身体,紧紧裹住了他背后的狰狞伤口。 厄缪斯轻出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谢逸燃却似还觉得不够般,二话不说直接将厄缪斯裹成了一个茧。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全身只露出一张苍白又沾着血污的脸。 厄缪斯:“……” 谢逸燃没看厄缪斯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将他打横抱起,牢牢护在怀中。 黯然失色的母巢已经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崩碎声。 谢逸燃抱着这个散发着血腥气和微弱晚香玉气息的“茧”霍然转身,墨绿色的瞳孔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仅存的那群军雌,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道。 “跟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任何虫,抱着他的“茧”直朝着来路方向疾步而去。 身影决绝,仿佛身后那正在崩塌的恐怖母巢和无数嘶吼的怪物,都与他再无干系。 厄缪斯被他裹得动弹不得,只露出一双失血后显得格外湿漉清透的蓝眼睛,望着谢逸燃紧绷的下颌线。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至少问一句“里面发生了什么”,或者“你的手怎么样了”,又或者,哪怕只是叫一声他的名字。 然而,他刚艰难地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 “谢……” “闭嘴。” 谢逸燃立刻打断,声音又冷又硬,像是淬了冰。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厄缪斯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因母巢崩溃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路径,步伐快而稳,仿佛怀中所抱不过轻羽。 但他的手臂却收得极紧,紧到厄缪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不容置疑的力道,甚至透过厚厚的蛛丝茧,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头我再收拾你。” 谢逸燃又补了一句,语气恶劣,带着他惯有的威胁,可在此刻听来,却更像是一种后怕到极致后,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借助凶悍来掩饰的慌乱。 厄缪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那上面甚至还溅着几滴不知是怪物还是他自己的暗红血液。 雄虫墨绿色的瞳孔深处还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却也清晰映着周遭崩塌的混乱光影。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对方此刻的冰冷和凶狠下,藏着的是什么。 深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最终,厄缪斯顺从地,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他将脸往那带着谢逸燃体温和血腥气的怀抱里埋了埋,轻轻阖上了眼。 好吧。 他心想。 回头再收拾他。 他等着。 另一边,「金丝薄」静立在山崖之巅,瑰红的眼眸如同淬炼的宝石,如同镜面远远倒映着远方深渊中那场逐渐平息的风暴。 母巢崩塌的轰鸣已转为濒死的喘息,混乱的能量流正在缓慢溃散。 他能“看”到谢逸燃抱着那个裹成茧的雌虫,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正头也不回地远离那片死地。 很好。 麻烦解决,碍眼的家伙也滚蛋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介于嘲讽与满意之间的弧度。 是时候离开了。 他习惯性地维持着那副冷戾孤高的姿态,双臂环抱,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 片刻后优雅地、缓慢地转过身。 怀着满意心绪,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径,悄无声息地退场,深藏功与名。 然而,或许是他专注于远方的战场,也或许太过沉浸于幻想自己此刻完美的退场仪式,而忽略自身周围的情况。 于是,在他向后迈出第一步,试图以最从容不迫的姿态融入阴影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到像是踩碎了什么枯枝的声响,自他脚下传来。 「金丝薄」身形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触感……不太对劲。 不像石头,更不像菌菇。 他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自己那只穿着简陋蛛丝履的脚,正精准地踩在了一团……勉强看的一个人形的,沾满污秽和血渍的“东西”上。 那“东西”似乎因为这一脚,微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带着痛苦和茫然的微弱闷哼,从他那尊贵的脚下,幽幽地传了出来。 “呃……” 「金丝薄」:“……” 他僵在原地,眨了眨眼,瑰红的瞳孔死死盯着自己脚下。 依稀分辨出,那好似是个雌虫。 如果这团勉强能看出五官轮廓的污秽之物还能被称为“虫”的话。 对方浑身覆盖着暗红的血痂和卡塔尼亚特有的粘稠苔藓,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最刺眼的是那只正扒在他腿上的手,五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断裂处渗着血。 血污与「金丝薄」腿上洁净且泛着暗金光晕的蛛丝履形成惨烈对比。 “救……命……” 那雌虫又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似乎用尽了力气。 下一秒,淡紫色的眼眸在满脸血污中艰难地睁开,像两颗被遗弃在泥泞里的紫水晶,带着濒死的茫然和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求生欲,直直望进「金丝薄」的眼底。 「金丝薄」眉头狠狠拧起,一股混杂着厌恶与麻烦,和“这他妈怎么回事”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确定,无论是在之前的勘探队里,还是在谢逸燃身边,都从未见过这双淡紫色的眼睛。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也是空间传送的倒霉蛋,恰好被甩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山崖上,还正好被他踩到?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然而,那只扒在他腿上的手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攥紧,甚至因为他的动作,让身下的雌虫又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发出压抑的闷咳。 “松手。” 「金丝薄」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警告。 他讨厌不必要的接触,更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麻烦。 卡塔尼亚都快塌了,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能死……” 雌虫的声音断断续续,淡紫色的瞳孔开始涣散,但扒着他腿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指尖几乎要抠进蛛丝履的纤维里。 “你爱死不死,赶紧给我松开。” 「金丝薄」眼底戾气一闪,抬脚就想把这不知死活的麻烦精踹开。 他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善茬,在研究所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 就在他力道将发未发之际,远处母巢方向传来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 如同心脏停滞,整个卡塔尼亚巨渊随之发出最后的哀鸣,岩层开始崩塌,烟尘混合着能量乱流冲天而起。 脚下的山崖也剧烈震动了一下。 「金丝薄」身形微晃,不得不暂时稳住下盘。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只奄奄一息,却依旧用淡紫色眼睛固执地望着他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