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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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天一早, 卫娴刚醒,燕崇便推开门进来了,卫娴想到昨晚的事, 没有说话, 但燕崇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拿着两个药碗贴着卫娴坐下, 说道:“阿姐,我给我们两个都熬了药,阿姐趁热喝下吧。” 卫娴道了谢后,便举起药碗喝下了,但放下药碗后,却见燕崇依旧看着她,自己的药却一点没喝。 卫娴问道:“你怎么不喝?” 燕崇说道:“阿姐,昨天我制服谢长誉的时候,手崴了一下, 现在还没缓过来劲,阿姐能喂我喝吗?” 卫娴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了燕崇的手腕上, 但却见他的手往后躲了一下,卫娴没有看清。她不由想到了前段时间燕崇骗她伤口崩开的事,卫娴有些不相信地说道:“又伤着了?你刚才不是还把药碗端过来了?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卫娴执意要去看他的手腕, 燕崇也知道是因为她不信任自己,又说道:“我只是不想让阿姐担心, 昨晚才没和阿姐说,阿姐现在怎么这么不信任我了,”燕崇顿了顿,又说道, “确实还能活动,但把东西举太高了会很吃力。” 说完后,燕崇把手腕伸了出来,卫娴看到他的手腕确实有些肿了,还没开口,燕崇便说道:“我真的想让阿姐帮一下我,阿姐是不是只是觉得我在装可怜?” 卫娴见自己确实是错怪了燕崇,有些愧疚,便准备端起药碗喂他,可刚端起碗,她却一愣。 这碗里根本没有勺子。 她想起刚才自己喝的时候,也是直接端起碗往嘴里倒的。可那是她自己喝,现在要喂别人...没有勺子,这还能怎么喂? 燕崇似乎看穿了卫娴的想法,说道:“阿姐,我刚才问了客栈,这个客栈里没有备勺子。” 卫娴放下药碗,说道:“那喂不成啊。” 燕崇说道:“阿姐,我记得小时候我中毒那次,阿姐有一次找不到勺子,就是...嘴对嘴喂我的。” 燕崇说得这个事卫娴也记得,当时刚捡回燕崇那会,他整个人奄奄一息,几乎全靠药吊着,卫娴怕他病死,但一直找不到勺子,情急之下才嘴对嘴喂了他。 卫娴说道:“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但我们现在不比小时候更亲密吗?怎么阿姐更回避我了,”燕崇垂下眉,又说道,“阿姐不喂也没关系的,只是我昨天都没怎么喝药,今天再不喝药,头会更痛一点,但阿姐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卫娴皱了皱眉,燕崇的话也提醒了她,燕崇因为伤病,二人的行程耽误了许久,要是他再迟迟不好,也不知道会耽误到什么时候,就算不提燕崇进京做幕僚赴任的事,她的心病也拖不得,每发病一次就更危险一点。 卫娴闭了闭眼,她举起燕崇的药碗,一口含住了里面的药,唇瓣贴近了燕崇。 药汁渡过去的时候,苦涩在两人唇齿间蔓延。燕崇虚虚搂着她的腰,并没有急着咽,直到卫娴瞪了他一眼,他才弯起眉眼,缓缓将药咽了下去。 ..... 晚上,卫娴沐浴完回到房间,见燕崇又坐在她的房间里,她问道:“怎么又过来了?” 燕崇回头说道:“当然是想阿姐了呀。” 卫娴记得燕崇之前可没这么黏她,她说道:“就隔了一个屋的距离,而且你这才回你房间里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想了。” “因为我喜欢阿姐,所以才会无时无刻不想看着阿姐,待在阿姐身边,”但燕崇顿了顿,又说道,“阿姐说这些话,是不是因为阿姐都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看见我就厌烦了?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了。” 卫娴只是随口一问,又怎么可能会厌烦他,她说道:“没有,你要想来便来吧。” 卫娴忙着自己的事,没有再理他。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一旁的燕崇张开口,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他说道:“阿姐,我头上的裹布有段时间没换了,阿姐可以帮我换一下吗?” 卫娴本想拒绝,但又想起燕崇肿了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燕崇身边,她把燕崇头上的裹布一圈圈拆下来。卫娴拆到最后一层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额角处的伤口,立刻听见燕崇倒吸了一口气。 可卫娴看向那已经露出的伤口,只见额角处还有些结痂和淤青,但比之前好了大半,看着已经不碍事了,她又瞥见燕崇蹙着眉头,卫娴说道:“疼?你精神头不是还不错,昨天还能出去跑一天。”也还有闲心和她搂搂抱抱。 燕崇面不改色地说道:“头上的伤是好了不少,但心口疼。阿姐这几天一直对我爱搭不理,有时还阴阳怪气的,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心口便一直疼得厉害,就连带着头也跟着疼了。” 听到燕崇这话,卫娴细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觉得自己这两天对他态度不算温和。可转念一想,燕崇又是坦白自己杀过人,又是对她表白心意,她能再次接纳他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还想怎样? 卫娴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脸颊,说道:“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再把你给赶走。” 燕崇笑着拉住卫娴的手,语气放软,说道:“好好好,我错了嘛阿姐,我只是想让阿姐多陪陪我,毕竟现在好像只有阿姐知道我受伤了,才会对我温柔一些。” 卫娴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燕崇的花言巧语,专心低头给他包扎伤口。她的手指细嫩,动作轻柔,指尖擦过他的皮肤时带着微微的凉意。垂落的发丝也在燕崇脖颈间扫来扫去,带起一阵细密磨人的痒意。 前几日亲吻卫娴的记忆又在燕崇脑海中涌了上来。燕崇抬头看着卫娴的唇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卫娴浑然不觉,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把布条缠好,往后退了退,说道:“好了。” 燕崇站了起来,说道:“我帮阿姐铺床吧。” 卫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 “之前都是我帮阿姐铺的,”燕崇顿了顿,又说道,“阿姐总是这么拒绝我,我会伤心的。” 卫娴见状,也没有说话,便任由燕崇去了。燕崇铺床时,卫娴时不时搭把手,两个人离得很近。卫娴的裙摆时不时扫过他的小腿,像在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他还能闻到卫娴身上沐浴过后清淡的皂角香。 卫娴弯腰去够里侧的被子时,燕崇的余光瞥见卫娴的领口微微垂下,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还有一片若隐若现的弧度。 燕崇的目光沉了沉。 他铺完床,直起身,却没有退开,目光黏在她脸上,说道:“阿姐,我帮你铺了床,有没有奖励?” 卫娴顿了顿,说道:“没有。” 可话音落下,燕崇却把卫娴一把抱在了怀里,卫娴一愣,问道:“你干嘛?我说没有。” 燕崇感受着卫娴怀里的香气,过了一会才耍赖般说道:“嗯?阿姐说得是没有吗?声音太轻,我不小心听成了有。” 卫娴挣扎了两下,燕崇却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嗓音有些沙哑说道:“阿姐别乱动,让我缓缓。” 卫娴身子一僵,她也不是小姑娘了,燕崇这样突然抱着她,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卫娴沉默了一会,说道:“阿崇,你别太过分。” “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就算过分了吗?”燕崇和卫娴拉开了些距离,但仍和她贴的极近,轻声说道,“别人两情相悦都恨不得日日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可阿姐却让我一忍再忍,连我想抱阿姐一下,都要找尽理由...” 卫娴没有说话,她抬起眼,却无意间撞上了燕崇看向她的眼眸,只见那双平日里旁若无人的眼眸,此刻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全是对自己的渴求。 这样的目光半点也不像是在看姐姐的。卫娴顿了顿,说道:“阿崇,我们是什么关系?” 燕崇却反问道她:“那阿姐呢?阿姐想让我们是什么关系?” 卫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知道燕崇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燕崇伤心于她的冷漠时,她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是在激烈的撕扯。 可偏偏她既舍不得彻底推开他,又不敢真正接受他的心意。如此这般,姐姐不是姐姐,爱侣也不像爱侣,不上不下,不清不楚。 卫娴在燕崇的怀里垂下眉,她想说只是姐弟,可她现在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燕崇。 燕崇将卫娴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俯身向前,轻轻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打断了卫娴繁杂的思绪。 然后,他捧起卫娴的脸,说道:“这样的关系,可以吗?” 对视上燕崇灼人的目光,卫娴睫毛的颤动了一下,但紧接着,她推开了燕崇,说道:“阿崇,别逼我。” 燕崇耐心地说道:“没事,我可以一直等阿姐的答案。阿姐,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想好了,便来我屋里。就算阿姐最后拒绝我,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表面:阿姐和我在一起也是可以的,不和我在一起我也是可以的,都可以的。 实际:阿姐拒绝我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