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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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台上年轻的拳手,是他的人。 主办方直接被惊动了。 有人想上前解释什么,又被那股强势的信息素逼得连连后退。 enigma的气息不加收敛,弥散开来,压得大声讨论的声音陡然低了。 晏韫一身寒意,抱着张愿生往外走。 没人敢靠近。 主办方的人只能汗颜跟在身后,保持着尴尬的距离。 张愿生耷拉在晏韫肩膀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 他头晕脑胀,想艰难地抬起头,一只大手又把他按了回去。 “张愿生,别乱动。” 晏韫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大名了。 不知怎的,怀里的人突然挣扎了起来,晏韫收紧了手臂,没让他滑下去。 alpha嘴里颠三倒四地说,“还有最后一个回合……打完……就有钱了。” 没打完,那他不是白挨打了? 他还要送晏先生礼物。钢笔都已经预定好了,就等交钱,不能作废。 “……” 还想打? 那个叫什么黑鸦的,在他带离场后,也被他的人趁乱带走了。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可听见张愿生还想继续,晏韫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语气也冷了, “我缺过你什么,需要你来这儿卖命?” 少年锦衣玉食,身体上、精神上,他哪一样没给足?有陪伴,有爱,有钱。 偏偏什么都齐了,却不安生了。 张愿生怀疑自己得了脑震荡。他晃了晃脑袋,天旋地转,又恹恹贴回了温热的肩窝。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的财产,未来也是你的,还是说,又听了些什么邪门歪道。” 张愿生从小就高敏感。 一句无意的话能翻来覆去想几个小时,这毛病,不太好,晏韫深吸,脸色没有任何缓和。 但语气稍微平下来一点, “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别让我去猜。” 张愿生差点就要和盘托出,晕乎乎的,硬是止住了话头。 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他便含糊地说了个大概,蹭着晏韫温热的脖颈,“礼物……你生日,我想送你……”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张愿生的意思。 他抱着人走出来,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清醒了几分。 那股怒气莫名其妙地,减了大半。 晏韫低头看向他,“……你不受伤,不乱跑,就算是礼物了。” 张愿生环着晏韫脖颈,嘴唇有意无意擦过那片皮肤,呼吸声混杂在空气里,重了。 被警告地看了一眼,他才慢吞吞往旁边挪了挪,在心里悄悄说:就是不一样。 他还没正经送给晏韫什么礼物。 这么大的生日,肯定会来很多人。 他们送的礼物价值千金,自己要是送个不起眼的,晏先生都不一定能记住。 他要送一个贵的,常用的,能时时刻刻被晏韫看见的。 所以那钢笔,他一定要拿到手。 晏韫把人放在轿车后座,身后,主办方的人笑呵呵地走过来,硬着头皮想调节一下。 他要是早知道这少年跟晏韫有这层关系,就是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接这烂摊子。 更别说,他们背后组织的总部在温哥华,大头的投资集团,正好是晏韫关系最好的兄弟。 “晏、晏先生,我们也是无意,实在没想到……” 晏韫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淡声, “那名拳手违规了,都没看见?” 主办方全程在后台,没怎么观摩比赛。 但目前晏韫说什么就是什么,忙不迭地应和: “是是,我们以后绝对杜绝这种性质恶劣的拳手。晏先生,那少年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了,绝对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疗和康复中心,您看……” 晏韫轻嗤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让主办方的人后背一凉。 他没再说话,只是留下人来处理后续,抱着张愿生,风尘仆仆上了车。 —— 车内。 张愿生就窝在晏韫怀里。 披上的外套被解开,脸上、身上都青青紫紫,白嫩的皮肤上留了不同程度的淤痕。 他动都不敢动。 晏韫拿着碘伏棉签,替他消毒。 动作虽轻,但碰到伤口还是疼。 张愿生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哼哼几声,但哼完发现没什么用。 晏韫该擦还是擦,一点没停。 终于,张愿生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晏先生,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名字……” 他垂着脑袋,声音越来越低。 做错了事,还敢跟他提条件。 晏韫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名字?” 张愿生才嗡声道,“我只是……更喜欢,你叫我其他的……” 晏韫气笑了,“喜欢听我叫你宝贝?” 张愿生耳尖比充血后的脖子还红,很诚实,点了点头, “嗯……” 可爱又可怜。 但不代表今晚做的事就可以一笔揭过。 晏韫替他处理好嘴角和眼尾的伤,又让司机快一点,随后,低下了眸,命令, “这几天在家养伤,我会让人上门督促你学习,至于俱乐部,以后不去了。” 前半句还老老实实听着,听到后半段,蹭地抬起了脑袋。 瞳孔地震, “为什么?” 第70章 真是很会拿捏人 enigma的决定是具有重量的。 一旦说出口,就绝不会收回。 晏韫对上张愿生不可置信的眼神,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睡觉,等回家,再算账。” 张愿生去扒他的手。 “晏先生!” 他的声音急了,带着一点哭腔,“我喜欢打拳,我保证以后不会接这种比赛了!” 只有接比赛才能赚那么多钱。 不然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凑到九十多万。 “安静点。” 晏韫静神,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看见alpha水雾雾的小狗眼,就不会心软, “你马上要考试了,认真复习,打拳可以在家里打,我会给你请陪练,但只能当做兴趣。” 在黑暗中,张愿生只能感受到晏韫清淡又不容反驳的声音。 以及enigma手心滚烫的温度。 眼前一片漆黑,让他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更加清晰—— 委屈,难受,还有点说不清的恐慌。 晏韫真的铁了心。 他嘴巴撇了撇。 唇瓣被两片温热覆上,啄吻了几秒,耳边才响起一道低叹, “阿生不是说,最听先生的话。” 张愿生脸颊微微鼓起,在黑暗中找寻enigma的方向。 最后,如愿以偿。 又得到一个深而不舍的吻。 晏韫的话占据了他大脑的全部思考空间,让他无法往反方向游移。 “……好吧,我最听话了。” — 说是回到家再算账。 实则在车上睡着后,就根本舍不得吵醒。 把人一路被抱回了卧室。 在深度沉眠中,遮住那些吻痕的肌贴被一点点撕下,与那些受伤的淤痕混合。 看上去,倒像是单方面受了打。 家庭医生提着药箱上门的时候,都皱着眉,不忍直视。 尤其在上药过程中。 alpha还在无意识颤抖,闷哼,更是揪心, “晏先生,您的决定是对的,小少爷被打成这样,谁看了都心疼。” 晏韫在一旁面不改色,敛下眸子,“上完药,给他开点安神的。” 然后转身,去了阳台。 晏韫以前其实不爱抽烟。 后来,上任晏家掌权人那段时间,交接工作没日没夜,累乏交织。 全靠这点东西提着精气神。 一支接一支,慢慢就成了习惯。 但最近,他在有意克制。 一方面,发泄有了其他法子。 另一方面,二手烟闻多了,无论烟本身价值多昂贵,都对张愿生不好。 待医生走后,晏韫才回主卧。 床上,张愿生已经闭着眼做了几个梦。 嘴角翘着,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那点笑意在一片青紫里,显得又乖又可怜。 更是不可能把人拉起来教训。 晏韫看了他一会儿。 旋即洗漱,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上去。 手臂伸过去,将人捞进怀里。 张愿生在睡梦里动了动,很自然地往他的方向里拱,找到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晏韫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 闭上眼睛。 …… “真的,我能动能跳的,不用修养……” 张愿生拉着晏韫恳求,大眼睛一眨一眨,如果忽略alpha肿起的嘴巴和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