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书迷正在阅读:网瘾辣妈,摆烂养崽 , 开局成神招募玩家 , 落袈裟 , 陛下有所不知 , 奶萌小凶兽:逆天大佬们争着宠 , 取暖 , 流放后我靠种田位极人臣 , 小池春漪(古言1v1) , 你藏在心里 , [娱乐圈同人] 我在杂志社当主编 , 盘天之战 , [娱乐圈]天生演员
贺忘言听的脑子快炸了,又被任多宝拉去酒吧,酒吧声音有多大,任多宝哭的又多伤心。 赵临川这边找疯了。他叫出去找的人终于发来照片,说在一家酒吧见过贺忘言。 他和封景立刻开车过去。车上,赵临川粗略讲了他跟贺忘言分开的原因:贺忘言说不爱他。 他为当时没能留住贺忘言懊恼,也为二十三岁冲动看不懂爱情的自己惋惜。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封景忽然问他:“他脸盲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封景转动方向盘:“你对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不知道。” 封景又想揍他,“既然不知道,既然按你说的那样,他到现在还没认出你,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可能并不适合恋爱,我是他哥,我自然是偏向他那一边,你能接受他一辈子认不出你吗?” 赵临川搓了把脸:“我真的不知道。” “那请你继续扮你的陌生人,等到你能接受他不会恋爱,不懂爱人,你再去接近他。” 赵临川同意了。 酒吧里,任多宝喝得烂醉。贺忘言无奈掏出手机,打算打车带他离开,任多宝不肯安分,闹着吵着死活不肯回去,一把抢过贺忘言的手机。 贺忘言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捞起手机,迅速关机,抬手用力甩去机身上的酒渍,气得想打人,又不能把醉鬼扔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只能压下所有脾气。对着手机发呆,算了,反正也没人找他。 费力扶着东倒西歪的任多宝走到路边拦车,接连几辆出租车停下,司机瞥见满身酒气的任多宝,无一例外,都直接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几番拦车无果,贺忘言只能扶着任多宝坐在路边台阶上。几轮呕吐过后,任多宝混沌的神志清醒了不少,只是情绪依旧溃不成军,贺忘言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安静陪着。 赵临川与封景一同抵达酒吧门口,看到的就是贺忘言揽着另一个哭的伤心的男孩,安慰着他:“我听别人讲,人在长大的过程中总是会受各种各样的伤,这些伤会让我们更强大,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只是丢掉了一件垃圾,你应该高兴的。” 任多宝肆无忌惮地将满脸泪痕蹭在贺忘言肩头的衣物上:“要不……我们在一起吧,你肯定会对我好的,我也会对你好。” 贺忘言摸半天,摸出半张皱巴巴的纸巾,替他擦眼泪:“你现在属于受伤期,这时候你想找人证明有人还爱你,这样是不对的,以后你会遇到真的爱你的人。” 不远处的阴影里,赵临川下意识就要上前,被身侧的封景伸手死死拉住:“别去,他在成长。” “不是想知道他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吗?自己看。” 任多宝吸着鼻子,不服气地嘟囔:“说得你好像很懂。你恋爱过吗?” 贺忘言愣了一瞬,“可能有吧。” “你又没爱过、没痛过,怎么会懂我现在有多难过……”任多宝兀自委屈抱怨。 话音落地的瞬间,贺忘言心底的防线骤然崩塌。 他只是嘴笨,只是迟钝,只是不会表达,那些无人知晓的牵挂、日夜纠缠的亏欠、不敢触碰的思念,早已在心底扎根。 酸涩的情绪轰然翻涌而上,贺忘言眼眶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根本止不住。 不远处的赵临川看见他落泪,心口骤然绞痛,所有的理智瓦解,克制不住地出声喊他:“贺忘言!” 封景猛地将他拽至车后,伸手死死按住躁动的他,语气冷静又残酷:“你现在冲出去,是可怜他,还是真的彻底放下过往、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 赵临川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那就不要过去,让他自己承受,让他自己长大,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是贺忘言自己跟封景说的:我总不能一辈子依赖你,哥,你不要帮我,不要安慰我,我总要独自行走。 路边的贺忘言隐约捕捉到熟悉的声音,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在马路边四处张望,满眼期待与茫然:“我刚才好像听到少爷叫我了。多宝,你有没有听见?” 任多宝抽噎着摇了摇头:“什么?哪有人?” “没有吗?”贺忘言跑到马路中间,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喊了一声,“赵临川!” 没有人回答,风灌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 他又喊了一声。 车后的赵临川胸腔酸胀得发疼,浑身紧绷,几度想要奔向他,封景拉住他逼着他彻底直面现实:“你若是做不到不伤害你们两个人,就别贸然给他希望,到头来只会重蹈覆辙,落得同样的结局。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多,你想要的呢?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能对两年前的所有隔阂与遗憾毫无芥蒂,彻底放下、全然释怀吗?” 贺忘言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在路灯底下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临川蹲在车后面,咬着自己的手背,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封景站在他旁边,两人各处一方,各自破碎。 陈颂接到赵临川信息过来接人,车停在路边,过去扶起贺忘言,说:“贺先生,这么巧,我刚好经过,你们要去哪里?” 车子走远,路边静了下来。赵临川跑过去贺忘言刚蹲的地方,地下留下一小片范围的伤心。 回公寓,贺忘言试着开机,还好,手机没泡坏。屏幕刚亮起来,未接来电弹窗铺满整屏,全部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他迟疑片刻,拨回去,嘟嘟几声,电话顺利接通,但没有声音。 “你好,不好意思,我手机关机了,请问你是?” 沉默。 就在贺忘言以为对方会挂断的时候,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贺忘言。” 熟悉的嗓音像一道惊雷劈进心底,贺忘言浑身瞬间僵住,呼吸骤然一滞,他所有混沌的猜测、连日的纠结揣测,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你……你是不是回来了?” 他语速仓促,压不住的慌乱,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像是怕晚一秒就再也问不出口:“新邻居是你,三竖也是你,对不对?”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听筒那头依旧没有即刻应答,沉默滞涩了数秒,赵临川的声音再度传来,听不出情绪:“你希望我回来吗?” 不等贺忘言说话,电话那端又说:“为什么不找我?” 贺忘言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掐断通话,僵坐在床边,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最怕直面赵临川的质问,最怕摊开自己一团混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赵临川并不意外电话会被挂断,贺忘言一直是这样,遇到解决不了的感情、想不明白的事情,尤其是面对赵临川的事,他最擅长逃避。 封景开车送他去医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一直是这样,你能接受永远得不到你所期待的回应的感情吗?” 到医院才看清赵临川脸上的伤,封景对此感到抱歉。 赵临川说:“没关系,看到你维护他,我替他高兴。” 封景略为不悦,心说你替他?你拿什么替,但刚揍过人,忍着没呛声,医院门口,封景问:“打算什么时候坦白身份?应该不需要靠旁人替你开口吧。” “等脸上的伤好,我会自己找他说。” 任多宝洗完澡,搓着脸,嗓子还是哑的:“言言,你那儿有面膜吗?哭得我脸都干了,该死的渣男。” 贺忘言坐在床边,脊背挺直,一动不动,像是丢了魂,整个人陷在死寂的情绪里 敲门声起。任多宝跑去开,门口站着一个化着浓妆的男人,乌青的眼圈,猩红的唇色,模样张扬又惹眼。 来人见开门的是陌生的任多宝,皱着眉往里张望:“你谁啊?” 任多宝翻了翻眼皮,靠在门框上打量他:“你又是谁啊?化得跟白骨精似的。” 何桑意懒得跟他废话,伸手直接将人拨开,侧身挤进屋中,一进门就扬声喊:“贺忘言,我们找你找疯了!” 他快步扎进卧室,看清床沿边的人时,话音骤然卡住。贺忘言满脸泪痕,眼眶红得吓人,整张脸都浸在湿意里,狼狈又脆弱。 何桑意转头瞪着任多宝:“你欺负他?” 任多宝一脸懵:“言言,你怎么哭了?没事啊,一个渣男而已,没必要为我难过。” 贺忘言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止不住:“他回来了……” “真的是他,我没有认错……” 第65章 “上来,背你,回家“ 赵临川脸有伤,怕回公寓撞到贺忘言吓到他,而且他有朋友在,说话不方便。 两年来第一次鼓起勇气回揽云台。 林叔一年前查出肺癌,一直在香港治疗,别墅没人打理。 花园里长满了荒草,野藤缠着栏杆,枯枝败叶铺了一地,深夜没开灯的别墅格外冷清,赵临川想起贺忘言在的时候,那时他腿伤,贺忘言每天都很活跃,有他在,别墅也跟着活泼很多,他会楼上楼下的跑,有电梯 ,他不喜欢,喜欢跑楼梯,会学着小乌龟翻身,也会学鱼吐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