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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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帅,不止是相貌,还是一种感觉。 而这个感觉简单点来说,就是行走坐卧间的仪态气质。 原身因常年锻炼,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本就比一般书生更显丰神俊朗。 韩璋从后世穿越而来,内心强大从容,骨子里带着当下古人少有的平等与自信。 两者叠加,效果不言而喻。 黄文斌敢生出攀龙附凤的念头,外貌条件自然也是好的。 可此刻和韩璋站在一起,毫不客气地说,真就被比成了渣渣,说句云泥之别都不为过。 哪怕黄文斌自己看不见对比,但也能从擂台下姑娘哥儿们,目光直直盯着韩璋害羞脸红的表情中,窥见他在外貌气质上输的有多彻底。 ——韩厮这狗贼! 黄文斌脸上强撑的风度几欲崩裂,费尽力气才挤出一丝僵硬笑意,拱手道: “还望韩兄不吝赐教,容我等一睹兄台风采。” 语毕,他只觉面上如火烧,匆匆转身步下擂台。 再不给韩璋当陪衬了。 韩璋也懒得再理他,回身对三位守擂举人一礼后,说出自己的谜题。 “晚辈献丑,拟有三谜,请诸位指教——” “第一道:无边落木潇潇下,打一字。” “第二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打一词。” “第三道: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打一词。” 话音落下,场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不为别的—— 只因前两句谜题,皆出自前所未闻的绝妙诗句,意境高远,气象万千。 今日在场的读书人,皆是识货之人,虽只闻残句,却也能品出其中不凡。 韩璋还是低估了千古名诗的威力。 “无边落木潇潇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妙哉!妙哉!好景好诗啊!好意境!” 三位守擂举人反复吟诵,越品越激动。 最后竟不约而同地起身追问:“韩郎君,这两道谜题诗句,可是你所作?可有全篇可让我等一饱耳福?” 韩璋当然立马摇头:“不敢冒领。这两句诗并非韩某所作,只是偶然听得。” “前者诗名《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后者诗名《赠汪伦》——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哪敢贪千古名诗之光? 文抄公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他只想升官发财,不想当文坛巨擘。 末了,韩璋又补充: “说来惭愧,幼时偶遇二位先生,不过数日之缘,便再无缘得见,连名讳亦未及问。” “竟是如此……呜呼!哀哉!” 三位举人闻言,顿时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捂着胸口仿佛几欲昏厥,为自己不能认识这等大儒而痛心遗憾。 好在他们还记得现在是灯谜赛,不是文人诗会。 满是痛心和欢喜招来侍者,让人拿纸笔抄录完全篇诗句后,就开始认真破解谜题了。 台下围观的书生们也齐齐冥思苦想。 韩璋泰然自若站在擂台赛,等待大家给出答案。 非他自负,在场这些人连黄文斌的谜题,都只能破解出两道,想解出他的三道谜题,希望实在渺茫。 毕竟他这三道灯谜,可都是后世流传千古的经典谜题,难度可想而知。 最后结果不出意外,众人一道谜底都没能解出来。 三位举人倒也坦率认输,真诚求教:“不止小友可否告知这三道谜题答案?” “可以……” 韩璋微笑点头,然后开始讲解: “第一谜:无边落木潇潇下,此乃拆字题。‘萧萧下’暗指南北陈朝;无边去‘陳’之偏旁,落木去‘木’,最后就剩下了谜底:日……” “第二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谜底为:无与伦比,其中……” “第三谜:黄绢幼妇,外孙齑臼。谜底为:绝妙好辞,典故出自东汉……” 他一一将题目详细解说出来。 别看听起来简单,但这几道题想要解出答案,不仅需要丰富的想象力,还需要深厚的历史积累,对各种历史典故如数家珍。 好在这里也有南北朝和汉朝,题目也算应景。 众人听罢大赞不已。 “好好好,此三道谜题当真出得妙,恭贺韩郎君,获一等彩头:琉璃走马灯!” 灯谜主事朗声宣布。 下沈清澜欢喜高呼:“韩兄威武!” 韩璋听到他的声音,眼含笑意,却未下台,转而向主事一礼:“掌事,韩某欲再出六谜,不知可否?” “啊?” 灯谜主事愣住,显然没见过这情况。 韩璋望向台下的沈清澜,目光温软: “舍弟心性烂漫,极喜今日彩头中的走马灯、云锦及青鸾玉佩。韩某想悉数赢来,赠他欢心。” 语气满满宠溺。 不知道的只当是兄长宠弟弟。 但沈清澜可有别样心思,听到这般宠溺温柔的话,霎时耳根灼红,心如擂鼓,又是欢喜又是悸动。 韩兄如此待他,心里……心里也定是有他的吧? 沈清澜望向韩璋的一双眸子,仿佛缀满了细碎的星光。 而灯谜主事见此,想了想道:“郎君稍待,容我去请示东家一声。” 说罢便匆匆离去。 韩璋耐心等待,众人也兴致勃勃围观。 不多时,主事返回,含笑拱手道: “韩郎君,东家吩咐了,您若想将今日三件头等彩头一并取走,也非不可。只需对出我们东家满意的对子,再依他出的题目,作一首令他称许的诗词。那今日的彩头,您通通都可以拿走。” 对对子? 作诗? 韩璋:“……” 这不是灯谜摊子吗?狗日的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好在他脸皮厚! 韩璋面上露出几分为难,却又强作从容,不愿让弟弟失望的模样,赧然拱手:“那韩某便献丑一试,若有不当之处,还望东家莫要见笑。” “无妨,郎君尽力便好。” 灯谜主事含笑点头,随即转身朝台下众人扬声道:“诸位也不妨一试,只要对出令我们东家满意的下联,再赋诗一首,彩头便可带走。” “请诸位听题——我们东家所出上联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燃起一炷香静候。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联语看似平易,意境却极开阔,要对得工整又贴切,实非易事啊……” “气象宏大,非寻常对句所能匹配。” “海纳……海纳……” 台下一群读书人陷入头脑风暴。 韩璋也在绞尽脑汁搜刮原主的记忆,还有自己前世的记忆,不说想个惊艳全场的答案,但至少别太丢人吧。 他漂亮夫郎还在下面看着呢。 死脑,快想! 好在末世觉醒异能后,他记忆力是真的好,以前看过学过见多的东西,统统都清晰记载脑子里。 有了! 韩璋很快想出答案,扬声道:“在下下联是: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感谢国家爸爸九年义务教育,感谢当初资助他上初中、上高中的好心人,感谢中式教育的文化沉淀,可算答上了。 不待灯谜主事再去请示东家,擂台旁茶楼雅间便传出一声中年男子的赞叹: “好!好一个胸怀似海,好一句志节如磐!” 灯谜主事闻声即笑:“恭喜韩郎君,此下联甚得东家欣赏。” 说罢,便指向搭建擂台的石头:“接下来,请郎君以‘石头’为题赋诗一首。” 石头? 韩璋脑中几乎是瞬间,就冒出那首千古名诗《石灰吟》,顿时乐了。 可真是正中下怀啊,这题莫说他,换成前世小学生都会答。 不过。 他可不能直接搬用。 还是那句话,他擅长理科,不擅长文科,肚子里的墨水有限,给自己打造个“诗词大家”的头衔就是作死,日后迟早翻车。 所以略作沉吟,韩璋便坦然拱手道: “惭愧,韩某实不擅诗词,此题难以成篇。不过,韩某曾听得一首绝句,若东家觉得尚可,不知能否破例将今日彩头‘月光云锦’,售予在下一匹?” 月光云锦乃当下极为稀贵的织品,莫说寻常百姓,即便一般官宦人家也难求得,唯有皇室宗亲、王公国公之流,方有机会享受。 为了让弟弟开怀,他这位“兄长”也算拼了。 “韩郎君与令弟当真手足情深。” 灯谜主事赞了一句,然后看向旁边茶楼包间中的东家。 包间内静默数息,便再次传出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可。” 韩璋闻言展颜,当即朗声吟诵: “此诗名为《石灰吟》,仍是璋幼时所遇两位先生同行的伴友之一所作。其诗云: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话落。 现场静谧片刻—— 随后便爆发出巨浪般的喝彩叫好声。 “好好好,妙极妙极!好一个‘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此诗气节高洁,立意超然!” “当世大作,当世大作啊……” 台下文人学子无不激动赞叹。 茶楼包间内,那中年男子默然片刻,亦发出由衷的畅快笑声: “小友诚不欺我,果真是一首千古绝诗。既然如此,这匹月光云锦,便赠予小友了。” 灯谜主事连忙贺道:“恭喜韩郎君,贺喜韩郎君,这彩头归您了。” “多谢东家厚赠,韩某便却之不恭了。” 韩璋没有推辞,含笑拱手。 能节约点银子谁还花冤枉钱啊,他现在穷得很,要钱不要脸。 还等他推辞两句,然后借机赞他以作结交的灯谜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