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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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直到被门外的动静叫醒，苏扶文迷迷蒙蒙地起身开门，看到了门外的粉喵。 她人还有些不清醒：“……你收拾好啦？等我一下，我也快好了。” 粉喵一见她这架势，哪还不明白刚刚为什么敲不开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早知道你睡着了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主要也是担心出什么事。 “在火车上是不太好睡觉，你应该很累了吧？那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睡着了？ 苏扶文意识渐渐回笼，愕然回过头看向刚刚躺的床，满是不可置信。 ……睡着了？ 就刚刚躺的那一下的功夫？ 就睡着了？ 这怎么可能！ 她自己知道自己入睡有多困难，靠药物都快没用了，但刚刚直接就睡了？ “……小扶？” “啊，啊……好。” 苏扶文愣愣应声，等粉喵离去，她才又关上门，审视一般打量了一下这个单人房。 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很寻常的布置，窗户朝阳，开了个缝，阳光和些缕小风一起卷入室内，还有似乎很远又很近的鸟鸣与人声。 连窗户都没关，她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苏扶文实在想不通，也不想再想了。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她重新躺上床，还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打算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入睡的过程。 也不困啊，很清醒——啊，天花板上挂着的吊灯也是竹子质感的灯罩，还挺漂亮的……躺下一分钟了，还没有想睡觉的冲动，再躺一会儿试试……门外有交谈的声音，是又有新的游客入住了吗，他们在说什么，声音好模糊……窗外鸟叫也好小…… zzz…… …… 粉喵带着棉花娃娃和随身小包出门，打算先远再近，去桃源前门那块逛逛。 赶着送客人来的马车返程，她虽然没有同行者，但游玩的兴致一点没落下。 到了山脚下，之前都聚集在这里的人群已经都各自散开，桃源的山门处恢复了小村子一样的安然静谧，只零零散散有几个客人，和穿着古装的npc在交谈。 粉喵高兴地直奔npc们。 对话！剧情！ 她来了！ …… 时间在没察觉的时候总是流逝很得快。 苏扶文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和天花板的竹灯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才从床上坐起。 这一觉睡的，比之前休息日在家强制睡十二个小时都舒服，不仅没做什么梦，睡醒后还腰不酸背不痛，脑袋也不疼不涨，甚至有种耳聪目明的感觉—— 这是，睡饱了？ 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日复一日的工作生活中，睡觉如今对她而言宛如上刑，只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而已，精神也是一日接一日地变差，脆弱得几乎要变成一张薄纸，再怎么精心地对待，也仍旧越来越难伺候。 需要固定的床，固定的枕头，固定的助眠香氛，固定的隔音耳塞，固定的药物，固定的辅助…… 却不固定每次都能睡着，睡醒了也总有各种各样的难受。 但现在，她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躺着，在陌生的环境，在光、声音、气味……样样都没有特别准备、样样都不是最佳的情况下，就直接睡了过去。 睡眠监测软件上给出的数据是，她拥有了至少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 十一点多入住，到现在也不过才四个多小时，这种质量的睡眠，简直超出她的认知，也超出她的想象。 苏扶文强行压下心中震惊，洗了把脸，走出房门。 给粉喵发的消息还没回，估计正在哪儿玩，没空看手机，与其在房间等着，不如出去走走。 小楼内估计有空调，温度很凉，迈出小楼，晚夏的微风拂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气息。 苏扶文不受控制地深深吸了口气，难以描述的气息流入全身的神经，始终沉闷淤堵的情绪顷而散开，她忽然有种世界好像都不太一样了的错觉。 树更绿了，天更蓝了，灰扑扑的一切都更加明媚了。 这就是度假的感受吗？还是说山林特有的原始气息让身心不自觉放松了？ 苏扶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调整了一下遮阳帽，大步走入了阳光。 管它呢，不管是因为什么呢，舒服就够了。 …… 桃源很大，几十名游客在门口时显得多，一散在桃源中就看不出多少了。 哪怕这次的三十组游客中有二十组都是要来静湖寨居住的，寨子里也显得静悄悄的，只偶尔有几个人在走动。 也许是都去前边玩了？ 苏扶文若有所思，独自在寨子里散了会儿步，来到了上午办理入住的那个接待处小楼。 前台坐着的还是那个穿着中式长裙的年轻老板，瞧见她过来，老板笑盈盈起身。 “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早上来的时候苏扶文脑子都是僵的，完全没顾得上观察很多，现在再看，各种被遗漏忽视的细节便再清晰不过地被捕捉。 这位老板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没怎么化妆，但皮肤光滑，没有一点痘痘，唇色也相当健康，一看就气血很足，眼下更是没半点青黑。 苏扶文羡慕地多看了两眼，才点点头：“你好，我想问问，从前山到这里来是坐马车，那我要怎么才能回前山呢？有往前去的马车吗？” 因为员工大多被安排去了前山，只能自己临时来静湖寨坐班，充当前台的辛蕴没错过这位客人看自己的眼神，不过对方很有分寸，虽然是着重打量了一下脸，却并不让人感到冒犯。 她摇摇手里的团扇，笑道：“有往前去的马车，可以选择徒步自山中穿行，从寨子里出发，有不同的路往观景台，若不想爬到最顶，中途也有向前去的路——若觉得累，山中有许多可以歇脚的地方，还有可以雇佣的人力轿。” 马车有马车的路，徒步有徒步的路，有往山顶的，还有往前山的，道路万千，全是辛蕴精心规划的，为了把这些路线理清楚，她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苏扶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有哪里卖吃的吗？” 早上在车站外吃了一点，到现在都没再摄入什么食水，她有点饿了。 辛蕴笑了起来：“有，寨子里就有新鲜糕点，如果想吃饭，前山有食肆，还有小吃摊。客人不想去前山的话，我们这里也有前山食肆的菜单，客人看看想吃什么，我们提供远程订购服务，让食肆送过来。” 连外卖都有？ 这下，苏扶文是真的惊呆了。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舍弃了点外卖的想法。 都出来玩了，还躺在酒店里等外卖，和没旅行有什么区别。 “我要去哪儿买糕点？” 辛蕴指指对面的小楼。 “各种口味的点心都是新鲜做的，有试吃装，可以尝尝看喜欢哪个再买。” 苏扶文点头：“谢谢，那我过去看看。” 离开接待处，走到对面，她才发现这售卖点心的小楼门口就挂着“桃源食记”的招牌。 这都没注意，还去问，换个脾气差的员工估计早就不耐烦了……苏扶文默默在心里给刚刚那个扮演老板的员工点了个赞，进入食铺。 桃源食记内部也果如那npc所说的一样，有好多种类的糕点。 在npc的招待下，苏扶文尝了几样感兴趣的，最后买了好几包。 荷叶糕，荷花糕，绿豆糕，每种都有。还顺便带了两份竹筒装的绿豆汤，打算一会儿见了粉喵给她一份。 搁平常，她不会买这么多，本身就不太爱吃甜的，点心又大都很腻，但不知道是制作原因还是心情使然，这回的糕点，她吃着非但不腻，还都带着股清甜，很喜欢。 拎着垫肚子的点心，苏扶文在静湖寨大路的路边“驿站”看到了古装打扮正在喂马的马车夫。 她付了车资，乘车往前山去。 走过一半多的时候，苏扶文忽地叫停了车辆。 她比照了一下路引地图，决定中途停止本次乘车。 塞给马车夫一张5元面值的桃源纸币，苏扶文歉然道：“好啦，我就到这里，辛苦你了。” 看地图，这里就是岔路了，剩下的路程可以从车马不能走的人行山路过，走一段就能到观景台下边，再继续往前，就是食肆。 有了打算，苏扶文只身踏上了青石砖铺出的山道。 山间空气清新，又错开了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苏扶文悠闲地在山中走着，累了就在不时会出现的木头石头椅子上坐下歇歇，吃两块点心，喝一口绿豆汤。 走走停停间，一小包荷叶糕很快就被她解决完了。 奇怪，都走这么久了，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的，竟然还没有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精力充沛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苏扶文新奇地感受着，咕咚咚喝完一筒绿豆汤，把荷花糕的包装也拆开，继续吃。 粉喵的回信早就发过来了，说她在花田学编手环，想给亲朋好友们都编一条幸运手环。苏扶文便让她安心玩，两人约定好食肆再相见。 既然粉喵用不着，那这些多带的吃的喝的，就全归她了。 苏扶文保持着速度，不紧不慢地在山里逛着。 天光昏昏时，道路两旁的灯便齐齐亮了起来，空荡荡的山路非但不吓人，还有种婉约恬静的美。 “我算是懂什么叫'只有懂这种感觉的人才知道这种感觉多有感觉'了……” 她小声地嘀咕着，给这林中一幕拍照。 走了不知道多久，苏扶文遥遥看见远处似有一片铺开的灯火，不同于道路两边的疏落有规律，那片灯火很大，像是有不少人，还隐隐有叫好的声音传来。 食肆到了吗？ 她脚步轻快起来，大步朝着那边走去。 水声潺潺，乐声阵阵。 苏扶文迈入桃源食肆时，恰逢轰动的掌声响起。 她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便见院落中央的那面大鼓上，一个穿着短袖格子衫带眼镜的男游客与月白色圆领袍的少年人相对而立，各自手里都拿着一把木棍棍。 而食肆内的桌椅不少都坐了人，看来到了饭点，游客们也都赶过来吃饭了。 苏扶文四下望了望，挑了个没人的双人桌坐下，一边接过店小二递出的菜单，一边打量着台上。 见状，店小二笑容灿烂地主动开口：“客官是刚到，约莫还不清楚吧？这是正赛诗呢！” 苏扶文恍然：“哦哦，杜甫又在摆擂啊？” 那个穿圆领袍的斯文少年还真是杜甫啊，离得远，她没看清楚呢，可惜。 “不不，这次可不是杜少爷摆擂，”店小二神秘地摇摇头，“原本小店招了乐师演奏，还准备了歌舞表演，没有杜少爷的场子。但这位客官一进来，就直接点名要杜少爷登台，他要和杜少爷比拼李白的诗词，若是他输了，就给全场的客人桌上都添一道菜，若是他赢了，就要杜少爷公开表明，自己才不喜欢李白的诗——这不，那些小木棍，也是客人带来的，是专门做的道具呢，好像都写的是诗名。” 苏扶文听得讶异连连。 游客主动挑战， npc还真就应战了——桃源里的待客规则这么随便的吗？ 连原本的节目安排都能说改就改？ 不过…… 让杜甫公开表明自己不喜欢李白的诗……哈哈，这些人好会搞事啊！ 是李白的同担内战？ 苏扶文三心二意地点着单，大多关注全部放在了台子上。 围观这场好戏的不止苏扶文一个，影萌社的几人这会儿也都在食肆里，连带着几个特地收了游玩名额来“探店”直播的主播们，这场比拼透过他们的镜头，也同步出现在了大千网络另一边的千千万万用户面前。 杜甫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 有客人特地来找他，这是好事，但找他是为了打败他然后让他承认不喜欢李白兄的诗词……就很不好了。 这场比拼，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深吸一口气，他把手中木棍放到竹筒里，冲对方拱手：“请。” 格子衫扶了扶眼镜，也拱了拱手：“那我先来了。” 说着，他举起竹筒晃了晃，从中抽出一根。 “《望天门山》，”看清木棍的内容，他点点头，没有一点磕巴，“天门中断楚江开……” 一首背完，他一摊手：“该你了。” 杜甫也抽出一根。 “《独坐敬亭山》——众鸟高飞尽……” 格子衫：“《静夜思》——床前明月光……” 杜甫：“《关山月》——明月出天山……” “《春夜洛城闻笛》——……” “……” 两人你来我往，一开始还有些中场的寒暄，到了后来，不仅寒暄没了，连背诗的语速都越来越快，抽题目的动作更是没半点停歇。 食肆内的围观群众们纷纷看呆，连叫好都忘了。 正直播的博主直播间倒是一片哗然，全是在刷“666”“这也行”的。 随着签筒中的木棍越来越少，两人背诗的速度总算渐渐慢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根木棍被抽出，杜甫慢条斯理背出《玉阶怨》，这场堪称拉锯战的背诗比拼终于落下了帷幕。 食肆里一时无声。 格子衫开始，杜甫结束，两人全部把诗背出来了，所以……竟然是平手？ 台上，格子衫叹了口气，心悦诚服：“我输了。” 他没少出现抽出题目后卡住的情况，但这位扮演杜甫的小兄弟却没有，全程都流畅得很。 这些题目都是他出的，都是他保证自己背过的，但真到了这会儿还是没办法全部都记清楚。 真要论输赢，毫无疑问，是他输了。 他愿赌服输，当即朝着台下道：“我做东，给每桌都加一道莲藕排骨汤！——李白天下第一！！” 食肆里刹那静了一瞬，而后轰动起来，众人鼓掌叫好，也跟着捧场。 “李白天下第一！” “李白天下第一！” 趁没人注意，杜甫也跟着喊了两声，然后在格子衫下台时拉住了他，给他的桃源总集盖了个章。 格子衫把总集揣回包里，信誓旦旦：“小杜兄弟，你等着，我下次还会来找你比的，论对李白的喜欢，我不信我会输！” 杜甫拱手：“在下定在此等待阁下到来。” 他也不会输。 见证了一场奇妙的比拼，还白得了一道排骨汤，苏扶文心情也很是奇妙。 这么热闹的场合，她以前待在其中，总会觉得莫名不自在，但现在却没有，反而觉得很舒坦。 大家都不认识彼此，没人会在意她是不是穿错了衣服，没人会在意她是不是头发乱了，更没人会在意她是谁。 大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却也可以为了同一件事投注关注，彼此闲聊胡侃，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远，却也很近。 很舒适。 她心境安适，给自己盛了一小份汤，和粉喵发消息。 粉喵马上就也到食肆了，菜她就先不动了，等会儿一起吃。 接下来的食肆里，那个台子就没停下来过，弹琴吹笙的节目罢了，杜甫又在游客们千呼万唤的要求中再次返场登台摆擂，忙碌得很。 起先他还兴致勃勃，但一轮接一轮，游客们始终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正和粉喵分享食物的苏扶文瞅见杜甫悄悄咧了咧嘴，一连苦相，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看来不止自己当牛马会累，杜甫也会。 正当游客们热闹地用着晚餐，即将结束这一顿的时候，一名身穿中式长裙的年轻女性登上了台子。 苏扶文立刻认出，这不就是静湖寨里那位开店的老板吗？ npc不应该守着自己的岗位吗，怎么也来这儿啦。 她正想着，却见老板笑吟吟转了转团扇：“许多客人都在打听桃源食肆的'特殊'食材，为了满足客人的期待，小店可特地采购一批，明日便能做——有意向订购特殊食材的，请于今晚预约哦。” 特殊食材？ 苏扶文一愣，旋即想起来——不就是第一次桃源被黑的时候，那个男的提到过的“天价鱼”吗？ 还真有啊？ “可恶啊啊啊啊……”看着周围不少桌的客人都站起身，粉喵扼腕，“早说有啊我就提前攒钱了！！我也想吃，可是预算不够了呜呜……” 苏扶文摇摇头，好笑道：“下次再来吃也是一样的。” 粉喵垂头丧气：“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都没有订购特殊食材的实力，吃完饭便结伴离开了食肆。 “我跟你说哦小扶，我今天下午碰到了卫青、蒙恬、南霁云、月姑、辛娘、徐清、何君——好多npc ！” “他们真的各自有各自的设定，和他们聊天都好有意思，就像和真的古人聊天一样，能知道很多我们平常都不太知道的事！” “……可惜，卫青蒙恬他们身边人太多了，我没能排上。” 粉喵絮絮叨叨着，分享下午自己的所见所玩。 “月姑她人小小的，但是好厉害啊，会编很多玩意儿！连草鞋都会。” “徐清姐姐教我认识了好几种常见的药材，她懂好多。” “……” 苏扶文听着，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又浮现起下午在静湖寨见过的那几位npc ，那个客栈老板，还有那个糕点铺子的老板，带她们去办入住的那个小姐姐…… 她们，也都有各自的故事吗？ 正想着，苏扶文忽然觉得肩膀一沉。 她还没回过神，粉喵已经叫了起来：“啊！！松鼠！！！” 苏扶文一愣，看向自己肩膀。 一只大尾巴小松鼠正站在她肩膀上，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见她看过去，还歪了歪头。 “它也是桃源的npc ！叫林林！”粉喵连声道，“小扶，小扶！有带什么吃的吗，可以给它一点！！” 吃的……只有一些糕点了。 苏扶文也不确定能不能行，带着试一试的心情，把最后一包糕点打开，递给小松鼠一块。 林林看看糕点，又歪歪脑袋看看她。 片刻后，它跳走了。 苏扶文看一眼明显大失所望的粉喵，安慰道：“没事，它可能不太喜欢吃这些……” 正说着，小松鼠林林忽然去而复返，重新站到了她肩膀上。 它抱着两个大大的干果，给一人塞了一枚，然后又跳上苏扶文的脑袋，轻轻拍了拍她头发。 粉喵惊呆了。 苏扶文也愣了。 脑袋上的小东西还没巴掌大，但软软的触感清楚地传递出了它做了什么。 它在摸她脑袋？ 苏扶文忽然有点想笑又想哭。 天降的小精灵，难道是觉得她们没有吃的很可怜吗？竟然还安慰她们。 粉喵撺掇：“它选了我们，那我们可以带它一起玩了！走走走，我们去荷塘看看，那边说是可以泛舟！还有水灯。” 苏扶文没有意见：“好。” 两人朝水塘的方向走去，小松鼠林林就待在苏扶文肩膀上，不时甩甩尾巴，还给指了方向。 因为有林林的陪伴，粉喵激动得一直在说话，苏扶文也很高兴。 两人一鼠很快来到荷塘边。 水上回廊和亭子都点着灯，夜风下，荷影摇曳，无论是氛围还是风景，都相当漂亮。 但河边那排钓鱼的把这夜景的美感破坏了不少。 粉喵张望：“我去问问能不能租船！” 苏扶文：“好。” 这时，那群钓鱼的忽然吵闹起来。 苏扶文好奇走近了些，就听他们在嚷嚷： “我看到了，至少一米长的大黑鱼！” “鱼王！！” “这水里有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