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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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切长谷部一向是个不太能藏住话的付丧神。 给最后一堆木头淋完水后，他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看向那个做着同样的事情、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方的家伙。 “你……” 他所在的志士团体只是今晚京都行动的维新派中的一个小队，负责同一地区的易燃物搬运的还有其他小队——那个和他一样破坏着现场的家伙就是其他小队里的。 那个同样穿着一身不属于这个时代、有些过于新潮了的西洋服饰的家伙，在长谷部主动开口后，也笑眯眯地朝他打起了招呼。 “长谷部殿，真巧啊。” “……所以说啊。”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终究还是没能绷住。 “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维新派的队伍里？” “——烛台切。” 戴着单边眼罩的墨发付丧神闻言，也学着他的样子挑起了眉头。 “嘛。” “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幕末的混乱情况有魔改（再次强调）。 实际上那时针对外国人的天诛（暗杀）也挺多的，主打一个幕末大舞台，不怕天诛你就来 第19章 第19章 开头顺利的压切长谷部注定度过一个波澜起伏的夜晚，反观开头不顺的审神者这边…… 还在料理亭中享用美食。 通过眼神确认，两边都遗忘了约定接头地点这回事，五虎退最先表示出担忧：“长谷部先生不会走丢吧……” 织田信胜沉思：“……” “以压切的经验和能力，就算是流落山野也能徒手猎到野猪吧，生存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就像是刀剑男士们很熟悉的远征这一任务，明面上是去往相对平稳的年代搜集物资，搜集一点时间溯行军可能的情报动向。 本丸里的审神者和留守付丧神只需要等待几个小时，就能迎接归来的队伍。 但实际上，被派去远征的刀剑男士们往往都会在那边停留数天到数月的时间（后者相对罕见），搜集物资也不是光靠一张嘴两只手就能做到的事情——因此刀剑男士们或多或少地都会些基本的生存技能。 本丸的三位刀剑付丧神都不是刚被锻造出来的初学者，战斗经验相当丰富，远征的相关知识自然也没有落下。 ——虽然五虎退并不是在担忧这个就是了。 “而且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还有灵力联系。” 织田信胜很随意地摆了摆手。 “就算压切变回原形，被丢进鸭川，也能靠这个把它捞上来——啊。” 审神者的本意应该是让短刀不要继续担心，好好吃饭。 但很显然，这个比喻让白发付丧神更加担忧了。 五虎退现在看千岛牛蒡汤的眼神都不像是在看食物了，反倒凭借沉到碗底的蔬菜思人。 他一动不动地低头看着汤碗，药研藤四郎忍不住也看了过去：相比起真正暗堕的自己，五虎退其实更是心思敏感的性格。 何况在最初的本丸里，付丧神们对于失去同伴都有些不好的回忆存在…… 已经习惯了担当兄长角色的药研藤四郎有些担忧。 这个时候是该摸摸他的头，还是说些更令他安心的话？ 亦或者，两者结合一下会更好…… 只不过，五虎退比他料想得还要更快振作起来——说出来的话都过分振作了。 “要是长谷部先生真的沉到河底了……” “我也会帮忙把他带回来的！” ……好吧，是他多心了。 五虎退毕竟也是刀剑付丧神，就算在兄弟里算神经纤细的那一类，总体上还是很坚强的。 药研藤四郎转头继续喝汤。 “五虎退和压切的感情真好啊。”织田信胜感叹。 “主人如果掉下去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虽、虽然没学过游泳，但我会努力的…！” 眼看两个人的对话滑向“为防止落水事故，本丸可能展开的一系列防溺水教育”，药研藤四郎赶紧打断了这荒谬的一应一和。 “饭菜要冷掉了。” 五虎退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随即紧张地夹起碗里的鲷鱼。 审神者倒像是没聊够，遗憾地朝他眨了眨眼。 从一开始转换话题就是故意的吧。 药研藤四郎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这点。 说起来压切平时脾气都很好，但遇到审神者相关的事就很容易发作。 对方难道是完美符合审神者捉弄对象的类型吗？ 药研藤四郎内心微妙了起来。 ……之后要去万屋的话，顺便买点水信玄饼送给他吧。 >> 料理亭周围也没有愿意接纳他们住宿的旅馆。 不过这次，连吃几个闭门羹的织田信胜没露出失落的表情，语气里还带上了些跃跃欲试：“嘛……那只好启动备用计划了。” “我已经向料理亭的老板打听过了，只要愿意给钱，那地方是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来客的。” 说实话，听审神者这不太靠谱的语气，两位付丧神的第六感都有些不妙地嗡嗡作响。 但审神者过去给人带来的印象还是挺好的，所以药研藤四郎只是摸了摸鼻子：应该只是错觉……？ 织田信胜在周围的人里看了一圈，像是找到了什么目标，便轻快地拍了拍短刀的肩膀，示意他们跟紧那边那个人的脚步。 被审神者盯上的那个人看上去有一幅再普通不过的五官，服饰和身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 ……难道是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药研藤四郎迟疑地多看了几眼目标。 刀剑付丧神虽也能通过灵力和神气来判断时间溯行军的动向，但要和灵力充沛的审神者比较，这份能力就不太能看了。 灵力强大且敏锐的审神者甚至可以在转换时空的一分钟内找出附近的时间溯行军。 刀剑付丧神的话，没法发现这么细微的内容。 药研藤四郎在内心略感叹了一下现任主人的判断力，便加快脚步跟上前。 ——但很快，刀剑付丧神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跟着那个目标走进小巷，又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路，来到的并不是药研以为的时间溯行军大本营。 空气中微妙的脂粉气，若有若无的三味线声音，和其他街道比较起来过分热闹的来往宾客，还有两旁建筑里灯光下影影绰绰的片影…… 两位短刀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花街吗！！！ 如此一来，先前他们跟着的就不是什么时间溯行军的伪装了，而是去往附近花街消遣的本地人啊！！ “这边离花见小路很近嘛。” 接收到两位付丧神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不可思议和谴责眼神的织田信胜解释了起来。 “茶屋不会拒绝来客，就算是明面上被赶出去的维新派武士也会接受。不接待没钱的家伙、但有钱的话，基本都是来者不拒的。完全是可以过夜的地方——料理亭的老板是这样说的。” “只是找个地方睡觉的话，这边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只要给够钱，他们基本上不会过问什么。” ……理由上是很完善很充分，但他们总感觉自己被耍了。 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现在很能体会压切被审神者三言两句气得跳起来的心境了。 虽然接收到了两振短刀怨念的信号，但审神者凭借强悍的屏蔽机制将这些电波都反弹回去了。 织田信胜向茶屋的侍者要了能过夜的房间，在对方照例询问需不需要艺伎陪侍的时候，略微思考了一会。 侍者看见这位出手阔绰，气度不凡的富家小少爷思忖了一会。 “我记得……你们这边是有舞伎吧？” “是的。如果客人您需要的话，我们这里的花子还算……” “有幸若舞舞伎吗？最好是会跳敦盛的那种？” “……？” 虽然她们的演出无法还原出姐姐大人那动人身姿的哪怕百分之一，但多少也是跳着相同的曲舞……怎么说，也能让他睹物思人，追忆一会现在没法遇到的姐姐大人吧…… 织田信胜想得很美，也很快就被侍者客气地送进了房间。 刚刚还挂着热络表情的侍者不知为何健步如飞。 他转头，疑惑地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两振短刀：“我提的要求很过分吗？”这么大一个地方就没法找出一个会跳敦盛的吗？近代的京都比他想得还没用？ 阅历深厚的刀剑们比审神者更懂常识。 这已经不是要求过不过分的问题了。 这是——功能类别都不在一个分区的问题啊！ 别人来这里招待宾客的时候，叫来艺伎陪侍，是为了让她们弹奏三味线、太鼓、再跳跳舞，给这种宾主尽欢的宴席场面增添气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