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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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姜然诧异地看着刘成梁。 她没想到刘成梁会有这个意思,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说什么。 刘成梁瞧见姜然脸上的震惊了, 话说出口了,他却不后悔。 他挠挠头道:“我长得胖,家里一团糟,幸好老家离得远,现在包子摊也挺赚钱,俩人干活,糊口肯定是不成问题。” 刘成梁看向姜然,面上十分坦然,他道:“你问问她,不成也没关系,若是点头, 我喊我爹过来上门提亲。” 这种事肯定不能刘成梁自己上门去问,只能拜托姜然了。 刘成梁给姜然带了从老家买的特产, 这不是刘父给他准备的, 是临走他自己在铺子里买的,刘父哪里会准备这些。 而且,除夕当天,刘成梁还在路上。过年回家,刘成梁就是这么过的。 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事又是刘成梁自己求的, 姜然答应了。 临走,刘成梁送了几步, 他说了好几遍,“姜杏不愿意也没关系,让她别瞎想。以后想来干活, 照样能来。” 能娶媳妇,刘成梁没办法美其名曰为了帮姜杏脱离姜家。 姜然答应了帮他这个忙,不过她得明天才回庄子。 如果有信儿,就让姜松跑一趟吧,反正有驴子,来回挺方便的。 若是姜杏答应,她觉得提亲不会那么顺利。 虽然那日林氏说刘成梁的话难听,可二房姜蓉定了亲,林氏怕是急着把女儿嫁过去。 再跟二房比,若真答应,恐怕要狮子大开口了。 说刘成梁胖,说他不是好人,都不妨碍林氏把姜杏嫁出去。若她真是为女儿打算的人,也不会有刘成梁想提亲这事了。 而且,不论刘成梁长得胖,他人好,性子老实,能干能赚钱,再说就胖这事儿,刘成梁现在已经慢慢变瘦了。 姜杏也很好,若是能成,俩人一块儿干活,也挺好。 不过她这会儿想什么都没用,等明儿回去问问姜杏的意思再说吧。 姜然回家去,杨丰年他们过来拜年了。 杨丰年挺感激姜然的,还带了年礼过来。东西不算贵重,但也是一番心意。 云氏不是头一回见他,以前送饭的时候见过,见他太瘦,说道:“平日多吃点呀。” 杨丰年:“我吃得不少,就是不咋长肉。” 云氏:“家住哪儿,可成亲了?” 姜然无奈,“阿娘,你问这个干啥!” 杨丰年挠挠头,“没事没事……我还没成亲呢。” 他家里事多,妹子还得吃药,哪儿能着急自己的事。 云氏一愣,“哎哎,吃点心吃果子。” 杨丰年走了卢娘子又来了,她和云氏能说得上话,聊了好一会儿。 差点被云氏留下吃顿饭。 卢娘子没忘了自己来这儿干啥的,“不用不用,家里孩子还等着呢。” 等人走了,云氏道:“人还都挺好的。” 姜然笑了笑,二人在她手下干活,过来送东西,肯定顺着云氏话说了。 云氏能觉得人不好吗。 吃过饭,下午没啥事,姜然琢磨了琢磨炒粉。 用磨出来的米浆做出来的确比直接冲米粉调的米浆好吃,可是磨的米浆看着光滑雪白,可里面有米渣子,不细。 过滤成本颇高,姜然出门看看有没有小的能磨细一点的磨盘,没个榨汁机破壁机,这么做实在太麻烦了。 大年初一,好多铺子都开门做生意,姜然还真买到了几个小磨盘,但好不好用得回去试试了。 这回再做,蒸出来的米粉有股香甜的米香味儿,软嫩,空口吃也不错,味道颇为清甜。 最重要的是,没有太多渣子,口感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炒在粉里的肉姜然想试试牛肉。 官府虽禁止宰杀耕牛,可是卖牛肉的商贩却不少,百姓喜欢吃,肉铺老板卖。 拦不住,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然瞧见过,牛肉的颜色更深,是深红色,羊肉的颜色鲜亮,二者大有不同。 可问了却说是“羊肉”,价钱比羊肉便宜,一百二十文一斤。 多的二十文是交给官府的牛肉税。 她没买过,因为不常做饭,铺子里暂时用不到,还不太敢。 现如今看别人买也没什么事儿,况且铺子要用,姜然就买了一斤“羊肉”回来试试。 把肉切成薄片,用淀粉调料腌腌,嚼起来不会太硬。为何这么做,是因为姜然最开始切了直接炒,像是那回烧鸭子吃,炒了很硬,跟啃鞋底子没啥两样。 全给招财了。 招财磨了半天牙,才把这个牛肉吃了。 这回再做,终于像点样子。 米粉裹着酱料和油,看起来分外油润,一条一条软乎乎地搭在盘子上。 牛肉是酱褐色的,挑起一筷子夹在粉里吃很软,里面放了些豆芽、蒜片,粉炒过之后更软糯,吃起来油香油香的,里面米粉的清甜还在,不太腻人。 是好吃的。 姜松尝过后认认真真道:“卖相虽没猪耳朵拌粉好,但挺好吃,和米粉的口感不一样。” 姜然又试着用米粉做,吃起来和拌粉有点像。 姜然道:“要是有蒜苗韭菜,可是试着放点,我再放点鸡蛋好了。” 蒜苗韭菜配着肉吃,有奇香。但现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又没暖棚,种不出来。 鸡蛋家里有,还很多,现在家里鸡一天下不了一只蛋,那也能捡个二三十个呢。 以前吃炒饭炒面里面不都放鸡蛋吗,炒粉里放点应该行的。 姜松笑笑:“这样就不错。” 姜然摇摇头,“那不行,不能只不错。还有几日开门,我再琢磨琢磨。” 做这个就耗费了姜然半天工夫,天黑下来,她就不在厨房忙活了。 次日一早,一家人赶回庄子。 姜然带着刘成梁的嘱托回来的,到家把东西放下就去大房了。 这次过来,她又把林氏吓了一跳。 林氏疑惑道:“你咋来了?” 姜然道:“我二姐呢,让她帮我干点活儿。” 林氏一听就想拒绝,凭啥白给姜然干活,她没好气道:“你二姐不在家里。” 姜然转头就走,她道:“我去问祖母好了。” 林氏板着一张脸,这才冲隔壁喊,“姜杏,你四妹叫你。” 这般喊了人,姜杏从隔壁出来。 她眼睛不禁一亮,偷偷瞧了眼林氏,低下头跟姜然出门。 林氏忍不住唠叨一通,“家里的活不管干,倒是给别人帮忙去。我怎么养了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姜杏跟在姜然后头,从大房出来,阳光洒在人身上,这会儿倒是不太冷的。 说是干活,姜然只是带她在庄子转悠两圈。 姜然走在前面,斟酌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还没想好,就听身后姜杏道:“刘大哥回来了吗,你可告诉他了。” 她说完,垂头丧气的。姜杏还是想回去干活的,不说别的,就说能赚钱,日子过得很滋润,就比在家里强。 更何况大家对她不错,赵大娘有时候会给她锅盔吃,刘成梁会留包子给她,陈莹也会找她说话。 还有姜然,以前俩人关系不好,大房那样对三房,如今却不计前嫌,这么心平气和地对她。 就算没那些吃的,姜杏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她那天跑出去,回去的时候阿娘指着她的鼻子道:“还跑,看你能跑哪儿去。” 只有姜然追出去的。 只是可惜,家里这些破事,姜杏没法子一块干活了。 姜然停住脚步,“刘大哥回来了,你的事我也跟他说了。” 姜杏失魂落魄道:“哦,说了就行。” 姜然看她这副模样,不想卖关子,“我也说了大伯母什么样,刘大哥让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嫁给他,若是愿意,他就过来提亲。” 姜杏眨了眨眼睛。 她长得像姜家人,也像林氏,但这么看着,她和那夫妇俩一点都不一样。 姜然声音温和了些,“他也说了,你不愿意也没事,全看你的意思。” 刘成梁大概不想姜杏因为家里的事被迫嫁给他。 姜杏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雪块。 她以前常听林氏念叨,念叨她大姐嫁人之后不回来,说她就嫁到汴京,姜枫也在汴京读书,平日都不叫着姜枫过去吃个饭。 念叨什么……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因为这个,姜杏才不想嫁人。 阿娘怎么就不想想大姐嫁人后婆家管着,一大家子人,哪儿有功夫管姜枫。也不想想嫁人了也有难处,娘家怎么不帮着撑腰呢。 现在姜然问她,她率先想到的是刘成梁笑眯眯给她包子的模样,而不是嫁过去之后,有了包子摊,能有好多钱。 其实平日里就干活,说姜杏对刘成梁多有好感,太牵强了。 可姜杏并不讨厌他。 她蹲下来,找了根树杈子,在雪地上画圈。 “你说大哥是不是可怜我,才想帮我呀?婚姻大事这么草率,会不会太儿戏了?” 说完,姜杏又把头低下,继续画圈。 姜然比她还小呢,哪儿懂得这些? 姜然看她的脑袋,心道,姜杏来得晚,不知道刘家的事,不过两人有些像的。 当初刘成梁他爹来摊子闹事,刘成梁也想过走,不干了,不给她和赵大娘添麻烦。 不过姜杏说得也没错,婚嫁大事不能儿戏。 “可怜兴许有点,但肯定不会因为可怜娶你,婚姻大事。” 姜然说了说刘成梁的事,“他今年二十一岁,大你五岁,老家还有个爹。亲娘走了,没兄弟姐妹。他爹和大伯母有些像,不过也不用担心。” “刘大哥‘欠’我的钱还没还完,说娶媳妇再借点儿,想来他爹是不会再闹事的。” 姜然一边说,姜杏一边琢磨。 大她五岁,比姜蓉未婚夫还小三岁呢,也不算太大。至于刘父,她这自己还一团乱麻呢,没法嫌弃别人,也不算啥大事。 想了想,姜杏道:“你说我跟我阿娘说欠了钱,她是不是就不要了。” 说完,姜杏自己就摇摇头,“都骗了她一回,哪能那么容易骗第二回 。” 姜然:“嗯。” 是,林氏大概不会信。 “可是我点头了,要嫁给他岂不是白在包子摊干活了。” 对姜杏来说,这是极为要紧的,她不愿意这样。林氏拿钱和刘成梁拿钱,对她来说没太大区别。 都是拿钱! 姜然觉得刘成梁应该不会。 姜杏道:“你问问他,我答应了别说什么以后钱都是我的,都是一家的。该给我的还得给我……” 姜然笑了笑,“那我一会儿让阿兄跑一趟问问。” 她低头看了看,姜杏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了一地,也能看出她心中纠结,内心难安。 姜然深吸口气,神情严肃几分,说道:“若你们两个都愿意,那还有别的事呢。” 姜杏一愣,下意识朝庄子看去。 她们走出来很远,庄子的几户房屋掩在白色的冰雪之中,她看的正是大房的方向。 那日林氏那么说刘成梁,若刘成梁上门提亲,未见得会同意。 姜然想的则是,林氏知道刘成梁给姜杏发多少工钱,恐怕要狮子大开口。 大房把姜杏养大,这个时代嫁了人之后就在夫家,就像云氏一样,基本不怎么回娘家,聘礼该给,可却不能被讹钱。 姜杏急得挠头,“我阿娘那儿,该怎么办呀?” 她求助地看向姜然,姜然年纪小,情情爱爱的不懂,别的却懂呀! 姜然道:“刘大哥来提亲,你不能答应,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姜杏一愣。 今儿天气不错,不过外面还是冷。 姜杏还在琢磨,姜然跺跺鞋子边上沾的雪,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在家里等着消息吧。” 还有几日铺子开门,这事其实也挺着急。 刘成梁还得回老家接他爹,赶路就得几日。 姜然回家后立马让姜松去找刘成梁,刘成梁全应下,收拾收拾又回老家接刘父了。 这回肯定不能再欠姜然钱了,更好还有赵大娘。 姜杏得知消息心中忐忑不安,问姜然,“那得多久呀?” 姜然也不知刘成梁啥时候回来,“你慢慢等着就是了。” 姜杏不想干等,因为林氏这几日老骂人从早到晚,就问姜杏什么时候回去干活,“也不能总在家里待着,初几开门做生意?” 姜杏道:“我说了不去了。” 林氏火道:“让你往家里交些钱就不去了,哪有你这样的,就为自个儿想,不为你阿兄想想,你也不想想他这么大年岁了,还没议亲。我这又不是都要,不还给你留了几十文,这都不愿意。你看看二房姜蓉,哪回陈禾拿东西过来,不是留给家里。你若不愿意,那干脆,也找个媒婆说亲嫁人好了。” 姜杏破罐子破摔道:“嫁人我也不嫁,要嫁你自己去嫁。” 林氏拿鸡毛掸子要打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容不得你说话呢。我问你,以后一日只往家里交一百钱,你去不去?” 姜杏咬咬牙:“我不去,那么能赚钱,怎么不让我阿兄去?还有我二哥,成日去码头,也不知道赚多少。非让我交,我咋没见他交过!” 林氏一愣,“你大哥是读书的料子,他哪能干得了活?你二哥平日花销大,不冲家里要钱就是好的了。以前给你送进侯府,一文钱都没带回来……哎哟,我这个难受,儿女没一个孝顺的。 你看你二婶,女儿贴心,女婿也能干。再看你三婶,以前是不成,现在儿女都孝顺,就我这么大岁数,还得为你们操心。” 说着说着,林氏声音哽咽起来。 姜杏听得眼眶泛湿,默默别开头,抹了把眼睛。 她觉得林氏日子不好过,很可怜。可自己答应了,可怜的就是她了。 总之在林氏眼里,长子是读书的料,老二赚点钱不容易,小的还小,只能从姜杏这抠钱了。 以前她不知道进侯府什么样,还真以为能赚许多钱呢。她不知道,林氏也不知道吗。 姜杏吸吸鼻子,“那让大哥别读书了,读了多少年也没个长进,干脆别读了。他不读书,家里也不至于这么紧巴巴的。三房不也是因为不拿钱供大哥读书,日子才慢慢好起来了……” 林氏高举鸡毛掸子要打,姜杏又不傻,赶紧跑了。 不过姜杏是真没去,初五一早,姜然姜松回汴京了,姜杏还在家里待着。 林氏看得着急,“要不一日就给家里八十文,剩下的你自己留着,这样总成吧,家里养你到这么大,那还不往家里拿点钱。我看你三婶儿带了镯子,准是姜然给买的。” 姜杏:“说不去就不去了,都给我我也不去,不然哪回再要过去。” * 初五姜然回去,明儿铺子开业,早上起来,就收拾收拾就回汴京了。 云氏给带了鸡蛋鸭蛋,还有没吃完的肉,家里就留了几块冻的,剩下的全给他们拿来了。 就跟以前的人回老家过年一样,过完年了,带回来不少年货。 鸡蛋直接放铺子,肉多是腌肉腊肉,能放许久,就放家里厨房上头吊着,烟熏着味道会更好。 冻的肉不多,这几日让姜松做了。四门学初十上课,让姜松在家做饭也不耽误工夫。也不知国子监什么时候上课,晚得话还能来铺子吃粉的。 姜然到家就去铺子了,把里面打扫一番。 便开始泡米,明天早上过来磨米浆。 她备的东西不多,毕竟刚过完年,怎么说搁家也吃了肉,有些人年还没过完呢,未见得会出来吃。 下午,赵大娘也过来准备了,她擦擦推车,时间长了难免溅上油点,就在井边擦洗。 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一边说话一边干活。 姜然还打听了打听李家是什么意思,赵大娘道:“约是看出我不高兴了,说这事以后不管了,把手艺传给莹娘也无妨。” 赵大娘哼了一声,“本来就是陈家的家事,我愿意传就传,她这么一说,好像退步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或许自古婆媳就不合,总之赵大娘经这一事儿后,就不是特别喜欢李蕙娘了。 她觉得李家事儿多。 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母怎么还操心要嫁出去的女儿。 反正赵大娘打算嫁过来前两年先不教手艺。她怕李蕙娘教给娘家人去。 若不是弄出这事,二月份开春成亲后就教了。 赵大娘发了几句牢骚,又问:“对了,刘成梁咋没来?” 不也得把车收拾收拾。 姜然道:“有喜有忧,若是成了,他也是好事将近了。” 她把这几日的事简单说了,赵大娘得知刘成梁要上姜家提亲,一拍大腿,“我这咋没想到,这主意是不错。若成了亲,夫妻俩经营个包子摊,也挺滋润的。你二姐也不用被她娘管着了。” 话说如果不是她家老大定亲了,姜杏也不错。管家里啥样,只要自己拎得清,能干,日子就不会太差。 而且说来人也不错,姜然那会儿伤暑,姜杏还垫了诊钱。 赵大娘:“他爹也是个神人,万一他爹再……也没事,上回欠你钱,这回欠我的好了。” 赵大娘挺为刘成梁高兴,“这真好。” 二人在铺子忙活一天,次日一早,姜然早早过来了。 街上人说不上多也说不上少,许玉莲来得也早,李掌柜跟她就是前后脚。 李掌柜在门口徘徊半天,道:“哎哟,还贴了春联,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哎,不错不错!字也不错,郎君写得吧!” 李掌柜看过账本,认得姜松的字,新年来个春联,倒是挺好,寓意好! 许玉莲摇摇头,“我也不晓得。” 李掌柜又看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去厨房看了看。 姜然已经把米粉皮蒸出来了,正在切,牛肉也都腌好,“玉莲,你把皮蛋剥了。掌柜的也来啦。” 李掌柜笑笑,进去拎水桶,过来把水缸加满。姜然不由多看他几眼,他不好意思地道:“过年吃肉,胖了不少。” 姜然道:“过年嘛,今儿卖炒米粉,你告诉杨丰年和卢娘子,多和客人说说。” 炒粉定价二十五文一份,开业第一天,便宜两文钱。 李掌柜刚刚进来,都没留意价目表,这年前嘱咐姜然弄新粉,就真的弄新粉了。 他出去看了一眼,价目表上头是多了个牛肉炒粉。 别的铺子卖多做卤牛肉,还能炒粉里去,也不知道啥味道。 李掌柜过年大鱼大肉吃着,这会儿又想吃炒粉了。他以为,粉就是米粉炒的,味道和拌粉差不多的。 兴许会多点锅气。 等中午铺子开门做生意,有客人点了,才知道,根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