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领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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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领袖选择 叶韶的心头狂跳。 如果是这样的话……极有可能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在众人浴血奋战时,出现了致命的背叛、妥协、或者自以为是的保存火种、曲线救国,最终全盘的崩坏,一败涂地。 然后那些知识与智慧、天空与海洋、蒸汽与机械、生命与繁衍……都没有了。 这确实是一件黎微不敢宣之于口的事情,只能是老乡,只能用母语,用这个对历史但凡少了解一点的人都不知道的“梗”,来绕过神明,告诉她真相。 叶韶缓了好久,才听到自己在问:“前辈,他的作用……那么重要吗?” 棺中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明显这也会让神明顺着神秘学的网线摸过来,他回答的角度非常刁钻:“艾琳娜之前跟我提过,说你信仰祂。” 叶韶瞬间明白了。 重要? 重要啊! 祂通过那次致命的“汪精卫”之举,坐稳了三神的尊位,厄难之主,在三神中隐居首位。 好讽刺啊。 叶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头脑发晕。 “你先缓缓,消化一下。”棺中人语气放缓,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才哪到哪”的预告,“我再告诉你一个事。” 叶韶深吸一口气:“没事,您说。” 棺中人的下一个炸弹是:“祂也是老乡。” 叶韶:“!!!” 最多是来自一个地球,不能是祖国吧…… 所以下意识的反应是:“来自英美?还是西方?” “不。”棺中人沉沉道,重复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祂,是,老,乡。” 叶韶彻底瞠目结舌:“那……那……东西大陆!西大陆对东大陆处处打压——资源倾斜、政治压迫,东大陆处处与家乡风土人情、文化内核相似,祂为什么会……会默许甚至纵容这种不公?!” 这就像一个中国人成了世界之主,却偏偏对自己文化渊源最深的那片土地最刻薄。 祂疯了吗?逻辑何在?情义何存? “还有更炸裂的呢。”棺椁里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祂……在我给你暗示的那次行为里,为了大局……用我们的话说,把昆仑山和黄河赔出去了。” “什么?!!”叶韶这次是真正的失声惊呼,几乎跳起来,“凭什么?!” 那是文明的图腾,是精神的象征,是文化根基,是脊梁骨…… 祂把这两样“赔出去”了? “为了大局。”棺椁里的声音重复了这几个字,“祂自称的大局。当时的情况……天要塌了,祂是最高的那个高个子。” 祂来决定,用什么去撑天,用什么去交易,用什么去换取生存的机会,至于交换出去的东西……没有人有资格置喙这是否妥当。 哪怕卖掉的是文化传承。 叶韶的血液冲上头顶,落下去,又冻结在四肢百骸。 “前辈。”叶韶的声音有些发颤,“还有一句话,我听我的老师说过……是‘太激进了,会出问题’。这也是祂的意思吗?” 可这不合理啊。 我们都见过,在历史书里的见过也是见过——土地改革,改革开放,工业化狂飙,思想解放,打破一切坛坛罐罐,重塑山河! 激进吗? 激进个屁! 为什么到了这里,手握神权,面对一个需要拯救的破碎世界,祂反而会……狠不下心对旧贵族下手,会容忍□□的存在,会把贫富差距拉这么大? 叶韶是个吃过见过的人呐,她并没有刻意苛待自己,只是保留了一个有良知的人最基本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和“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的习惯,就这都能被称为传奇抠门王! “这是祂默许的。”棺椁中人肯定道,“我和你一样不明白。其实我见祂的时候,祂还是个……至少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我也不清楚,登临那个位置之后,祂怎么会变得如此……保守。” 叶韶接不上话。 棺中人的存在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继续说了下去:“当时,很多人,很多很多……都曾帮助过祂,支持祂走上那条成神之路,是希望祂能撑起这片天的。”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当时并不是没有人和祂竞争那个位置——候选人里,有人英勇就义,慷慨赴死,把所有污染拦在了屏障之外;有人脾气古怪,离经叛道,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危险的角落四处救火……” “那为什么选择祂呢?”叶韶问。 棺中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因为……他善良。” 叶韶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善良。 在一个需要铁血、决断、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打破所有坛坛罐罐去求存的末日时代,大家选择了一个……善良的领袖? 这和放弃维德选程心有什么区别! 叶韶不得不吐槽了:“慈不掌兵不是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 “或许……是造化弄人吧。”现在想想,棺中人也觉得当时的抉择简直和撞鬼了一样,能给自己,和当时做了选择的人开脱的,也只有,“他显得最有人性,最顾虑普通人的死活,最不愿意看到不必要的牺牲。” “然后呢?”叶韶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她想听完。 棺中人:“祂确实善良,就是对贵族,也很善良。” 叶韶深深,深深地呼吸。 她明白棺中人在说什么——对压迫者的善良,往往意味着对被压迫者所受苦难的默许。 甚至连教会里那种“只要披上神袍,待遇立刻原地起飞”的风气,也……很善良。 对贵族,对神职人员,对“体面人”圈子的善良,谁能说祂错了呢?说祂错了的被压迫者配发声吗? “不仅如此,”棺中人继续道,“当年,在他拥有了一定实力,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小角色之后,他融入了那个上流社会。理由是为了更宏伟的计划。” 顿了顿,棺中人甚至有些讥讽:“宴会,香槟,衣香鬓影的舞会,如何用银质餐具,如何品评红酒,如何与贵妇名流谈笑风生,如何作为一个体面的上层人活着。” “所以。”叶韶的声音很轻,“那些曾经帮助祂,对祂抱有希望的人,还在帮祂?看着祂融入?” “谁不想自己的生活变得好一点呢?”棺中人反问,带着一种令人唏嘘的悔恨,“何况,当时能帮到他的人,本身也都很有身份。祂去追求更有质量的生活,和他们做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叶韶默然了。 棺中人则继续讲故事:“后来,到他走上最后一步,许多曾经帮助过他的人,都还觉得未来充满了光明。” 叶韶理解这种心理——对温和改良派的天然好感,对体面与秩序的向往,对“革命”认识的不彻底性,这都是政治课上反复教过,但许多人嗤之以鼻的事情。 她也只能问下去:“后来呢?” “怎么说呢。”棺中人说,“现在复盘起来,其实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有了预兆,只是当时被虚假的希望蒙蔽了眼睛。” “比如?”叶韶追问。 “比如。”棺中人道,“祂最终奠定胜局、跨出关键一步的仪式,靠的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也不是算无遗策的谋划。” 叶韶屏住呼吸:“那是……” “一场赌局。”棺中人道,“赌谁更没有原则,谁更能在关键时刻抛弃自我,赌谁先退缩,谁更不怕死。” 叶韶的心沉了下去:“祂赢了?” “是的。”回答干脆利落,“祂赢了。祂率先跨过了那条线,接受了祂那个神位上一位神明的馈赠和诅咒。以我对祂的了解,可能还嘲讽过祂的竞争对手,缺乏一些牺牲的勇气。” 叶韶想说,也没说错啊。 但棺中人似乎猜到了叶韶在想什么,呵了一声:“可是,那个没有勇气的对手,反而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成为了末日最后的光。” 叶韶:“……” 棺中人继续说着:“真的,当时好傻,我们——那些支持过祂的人们,一度以为,祂在最后赌局里的决断是枭雄之举,是为了亲自守护这个世界,什么原则,什么名声,什么自我都可以抛弃,这也不是不可以。” 叶韶:“事实证明了祂不是。” 从祂后续的作为来看,让出昆仑与黄河的退缩,并非为了更好的进攻,它就是退缩本身。 “是的。”棺中人充满了彻底的失望与鄙夷,“那只是骨子里的小市民心态。说他是枭雄,太辱枭雄这两个字了。” 叶韶抿紧了嘴唇。 怎么就叫“小市民心态”呢? 是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礼貌,甚至有些老好人,他们甚至可以站“守序善良”的阵营,在不伤害自身利益的时候可以乐意助人。 但一旦涉及他们自身的利益,那份温和就会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斤斤计较,寸步不让的底色,他们会变得异常精明,会找出无数理由来捍卫自己的所得,迅速堕落为混乱邪恶。 那么,成神时的“英勇”,是为了得到神位。 这符合他的核心利益。 对外战斗时的妥协,是为了避免拼命去战斗,去真正地撑下要塌了的天,只要妥协了,就不用去和内外敌人撕破脸,不用去做那些不体面的事情,不会牺牲好不容易得到的神位。 “和谈”就好了呀,“交易”就好了呀,维持表面的“稳定”就好了呀。 这也符合他的核心利益。 从头到尾,逻辑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