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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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侄如何能厚颜再要奖赏!?” 系统:【……马屁精。 】 刘吉:【我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狼灰你贴的标签。 】 【我真的好伤心。 】 系统:【……】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不说殿中公卿,就是汲黯看刘吉的眼神都隐隐奇异起来。 看这一腔热血只为报君恩的样子,真真切切不能更真了。 有进献神粮这等大功,却拒绝奖赏。 难不成,刘吉真不是那阿谀奉承之徒,反倒是赤忱感恩之辈? 刘彻目光久久地停x驻在他这远房侄子脸上,等他滔滔说完。 才确认地问道:“真不要奖赏?” “真不要!臣侄即将为列侯之尊,还要何奖赏?” 刘彻的笑容展开:“然朕向来有功必赏。你既将为列侯,那索性封你为王,如何?” 居功不自傲,报君不求赏。 总是更令人心情愉悦的。 刘吉惶恐摆手:“臣侄才疏学浅,德行卑微,又自幼体弱,这都已经在忧心就封侯国之后,不能担国民之重了。更遑论王国?!” 削藩集权大势之下,分封王侯? “陛下若封了王侯,臣侄怕是要日夜忧思,殚精竭虑而死了!” 大汉开国最大功臣——兵仙韩信都死得,他刘吉献个粮种还死不得了? ! ——诚如先前所言,利用系统功能,扯虎皮大旗,或许能谋求不死。可是提心吊胆、钩心斗角的日子,他不想过一辈子。 刘彻略思忖后,又提议:“既不要封王,那就给你在列侯封国之民以外,再增封两千户,如何?” 刘吉仍不动心:“臣侄只生了一张嘴,从列侯依例应有的封民那儿收上来的税赋,已经足够吃了!” “况且,增食两千户,不是也要额外牵系两千户的生民吗?臣侄哪里担得起!” 增封? 他怕有命接,没寿享。 刘彻蹙眉似苦恼,再次提议:“那赏你黄金千斤?” “……” 终于,刘吉闻言一顿。 尔后肉眼可见地,神色赧然局促。 “臣侄倒不是酷爱黄金。”首先自我开脱。 “只是臣侄自幼多病,不能经营生财,可治病养身又费钱,这些年幸亏王兄慷慨厚爱,方得安身。若皇叔……” “皇叔怜爱,愿赏赐臣侄一些钱财,臣侄感恩万分。但黄金不必千斤之巨,太多也不过放着遭虫食而已。百斤足矣!” “哈哈哈!”终于刘彻爽朗大笑。 “吞金自戕,也是一种死法呢。虫蚁可不会去啃食赤金!” 刘吉局促笑着:“臣侄一人,实在是用不了那许多金钱。” 黄金千斤,即黄金一万六千两。 黄金百斤,就是一千六百两! 古今度量衡换算以后,也有约五百市斤,即约二十五万克啊! 但是对汉武帝刘彻来说,黄金千斤的奖赏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君不知,在今后四年间,卫青连击匈奴,士兵斩杀俘虏敌人而受赏赐的黄金,也有二十余万斤了! 刘彻慷慨挥手:“那就奖赏你黄金千斤,布帛千匹!” 城阳王慷慨与否两论,朕必是慷慨的。 刘吉还欲推拒,刘彻立手阻拦:“君长赐、不可辞。朕既赏你了,便安心接着。” “臣侄谢陛下赏!”刘吉感恩戴德,跪拜谢恩。 发了! 发了! ! 【恭喜成功签到[历史名人:汉孝武皇帝刘彻]! 】 【恭喜您获得1000月石! 】 …… 但刘吉并非那久贫乍富,反将钱财看得比命重的守财奴。 心里欢呼过,等谢完恩起身时就已经平静下来,也没忘记先前的打算。 于是刘吉再次折腰揖礼:“臣侄感恩陛下厚爱,然先前所言也不是虚言托词。黄金百斤,就已足够臣侄就封侯国并安家的花销了。” “黄金千斤,臣侄实在不敢贪婪受领。” 刘彻心间闪过主父偃的脸,他可是没少向诸侯索贿呢。 一个青年意气风发,志向激昂;一个老年暮气熏染,倒行逆施,贪婪可憎。 “哦?那你的意思是?” 刘吉不知道他无意中卷到了主父偃,组织语句回答: “臣侄听闻车骑将军率将士抗击匈奴,捷报频传,收复秦末丢失的河南地故土也已在望!” “臣侄身为中原百姓之中一人,听闻喜讯也是欣喜鼓舞,只恨不能像车骑将军和众将士一般英勇杀敌!” “唯有将陛下赏赐的金帛,分取九成,赠予为国阵亡将士们的遗属,以感谢、抚慰他们的父亲、夫君、儿郎的为国牺牲。” 刘彻的目光再一次良久地停驻在刘吉脸上。 听他慷慨陈词,看他脸上毫不作假的激动豪情。 毋庸置疑,刘吉是发自真心地热爱大汉,尊敬抗击匈奴的前线将士。 也是真心愿意捐出九成金帛赏赐,赠予阵亡将士的遗属。 没有丝毫作假。 “果真?”刘彻还是确认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吉神情坚定得像入党宣誓。 “哈哈哈哈!”刘彻突然爆笑出声。 笑声回荡在高阔的宣室殿中,久久不止。 上首的皇帝久久但笑不语。 殿中的公卿一时不曾出声。 他们能感觉到,皇帝此时心绪之激荡,不同寻常。 良久,大笑停止,刘彻似喃喃自语:“收复故土,百姓鼓舞啊。” 殿中公卿只是一时不语。 刘吉大概能意会到刘彻的豪情与感慨,说到他心坎儿上了吧。 但重点你就不念叨了?抚恤军属啊! 耿直的谏臣汲黯,他无所畏惧。 他看不惯刘吉吹捧大汉抗击匈奴的国策,他就要说出来! 接下来,听起来是顾左右而言他。 实则是汲黯开始了漫长的技能前摇—— “陛下凭先烈之积蓄,因忿恨匈奴、两越之害,即位数年,就使严助、朱买臣等招服东瓯,平定两越。 于是江水、淮水一带骚动混乱,造成的耗费巨大! ” 汲黯看向刘吉本已有所和缓的目光,重新严苛起来。 横眉怒目,眼睛圆圆地瞪着刘吉。 刘吉还在心里组织语言反驳,而不愧是专业谏臣的汲黯,已经嘴皮子极溜地继续陈斥: “又有唐蒙、司马相如,始开西南夷之通道,凿山开道千余里,以便扩大巴、蜀之地。 其间筑路者数万人,千里运送粮饷,运费甚巨!转而在邛、僰之地散币购粮。 巴、蜀租赋不足以补偿开道之费,就招募豪富垦耕西南夷之地,交粮与县官,取钱于府库内。 于是巴、蜀百姓,疲惫凋敝! ” “又有彭吴开辟东夷秽貊、朝鲜,及至去年秋,东夷族秽君南闾等二十八万人降汉,又置沧海郡。 于是燕、齐之地又消耗了巨大征调的军需。劳役之费,堪比西南夷! ” “到了王恢设伏马邑事败,匈奴断绝和亲,侵扰北方边地,卫青每年率几万骑兵出击匈奴。 终于全国均受劳苦! ” “东南西北多处靡然巨费,以致大汉府库空虚!” “臣以为,君侯你即便散尽家财,亦不能周济万分之一!” 刘彻就像是一蓬火势正旺的烈火,腾腾燃烧时,突然被倒了一缸冷水。 眼见是脸色如炭,头顶冒烟了! 汲黯看似奚落刘吉,实则在骂朕呢! 但没等刘彻开口,刘吉就已看似茫然地开问: “主爵都尉的意思是,大汉不该对匈奴用兵?” 阴阳一个人而已,技能前摇和燕国地图一样长。 汲黯冷然坚定:“君侯固然有进献神粮之功,但若要天下再无饥馑,唯有清静少事,无为而治,不兴兵戈。” “否则便是天赐神粮,却无农夫耕种,也要饿殍遍野!” 大概是话不及时说出来,过夜就馊了吧。 汲黯到底是在这大喜关头,说出了他心里所想。 但生于东方神秘大国,长于世界格局巨变之初的刘吉,他可不是国内早些时候的理智公知! 设身处地想想,谁能忍受东大的邻国年年入境挑衅,没事儿杀掠千把个人民玩儿,而东大却不敢吭声儿不敢回击? 反正他不能! 刘吉零帧起手,就是阴阳:“怎么?在马邑之谋以前,匈奴就是良善好邻居,与大汉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不曾进犯侵扰大汉?” 那白登山上被围的是谁! 及至后来,这边和着亲呢,那边不还是照样劫掠! 刘吉斜眼看汲黯,追问对方:“全国因出击匈奴而颇受劳苦,就不管犯边的匈奴了?” “以你之意是,牺牲北疆百姓的性命,总比全国百姓受累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