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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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需要咒法来做引子了,他的身体已会自发因食欲而激活一连串的生理反应,将体温推高至滚烫,沁出的薄薄汗水开始濡湿鬓发,在神色布料下印出不那么显眼的湿痕。 羽原雅之微微偏过脑袋,从始至终笑着,伸手环住压过来的鬼舞辻无惨,整个人往后倒去。 沉闷的扑通一声。 在更往后的屏风上,有二人交叠着躺在榻榻米上的倒影,轮廓十分模糊,近乎融为一体。 半解开的狩衣外袍在他们身下散了大半,长长的发丝蜿蜒在细密编织的藺草上,如同将鬼舞辻无惨围困其中的蛛网。 哪怕此刻的羽原雅之躺在貌似弱势的下方,颈侧的伤口也持续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但他注视着鬼舞辻无惨的姿态却始终懒散的、漫不经心的,又透出一点好整以暇的味道,好似正欣赏一只已被他捕捉在掌心的漂亮猎物。 “继续?” “呼…呼……” 等鬼舞辻无惨终于能够松口,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低着头,顺重力垂落的发梢在空中时不时打个颤,而后又归于勉强维持的平静。 “真糟糕的身体呢,已经这么没用了吗?” 羽原雅之抬起一只手,用指尖亲昵去绕那绺出卖了主人真实状况的墨黑卷发。 它已经有点湿润了,但依然柔软,散发着淡淡熏香的好闻气味。 鬼舞辻无惨没有反抗,只用手背默默抹去嘴边残留的液体。 抿紧的嘴唇没办法说出话,便气势十足的无言瞪他一眼。 “咽下去也可以,毕竟我的妻子今天表现得很乖啊。” 羽原雅之松开那绺发丝,转而摸了摸他脑袋——接着力道加重,重新往下按了回去。 一寸一寸撑开,填满,有类似气泡在水中翻滚上涌时才会发出的轻微响动,掺入自喉咙里闷闷挤出的呜咽音。 听起来好像已经到极限了啊。 身体也一直在打颤呢。 但瞪着他的眼神一直都很有气势。 漂亮得要命。 也喜爱得要命。 障子门外的阳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现在是月亮挂在天边的时间了。 “这次你主动坐过来,我们就彻底结束,怎么样?” 羽原雅之用手肘半支起身体,脑袋微微偏向耸起的那边肩头,用某种相当餍足的姿态与仍低垂脑袋的无惨谈条件。 “…………” 鬼舞辻无惨低喘着,抬起发丝被抓得凌乱的脑袋,气恼瞪向他。 其中意思格外明显。 凭什么! 难道他刚才一直没有主动吗?不然他这是在做什么? 假模假样的混蛋! 羽原雅之笑着,另一只手的指腹压在他微微张开的唇角,又往里深入,迫使那对尖尖的虎牙撑得更大,直至露出混进些许乳白的殷红舌尖。 他就这样欣赏了一会儿,直到对方依然不断分泌的唾液快要溢出唇边,才准许那点殷红的舌尖收回,卷动,全部咽下去。 布料间摩擦的窸窣动静响起,是缓慢改变的姿势。 伴随着一点点加快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而短促。 “再过五天就是你的生辰,无惨。” 忽然插入的话题令鬼舞辻无惨涣散的理智回拢,过了片刻才想起,那确实是自己还是人类时的诞生日。 但这种由对方主动提起的特殊日子,往往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微微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基本等同于在质问【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我以前就打算为你庆祝生日的,” 羽原雅之叹息道,假装没有听懂鬼舞辻无惨的话外之意。 “没想到后来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竟然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不庆祝也可以。” 鬼舞辻无惨喘平稳了气息,又挤出一句冷哼。 他又不是非要庆祝不可。 那种每年一次被迫回忆起自己刚出生就险些被烧死、往后也缠绵病榻的日子,究竟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比起庆祝什么生日……我现在更想制造强大的鬼……呼嗯……至少,十二只才行……” 五指紧紧攀着羽原雅之的肩膀,鬼舞辻无惨受不住得将脑袋抵在他的颈窝,连带声音也闷得厉害。 “十二只强大的鬼?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羽原雅之单手揽住他,边抬了抬眉梢。 “…………” 鬼舞辻无惨只是兀自喘息着,不肯回答,但羽原雅之也大概能猜到。 估摸着是被继国缘一吓得。 在磋商的中途,继国缘一去握了下刀柄,掌心正压在鬼舞辻无惨发顶的羽原雅之,就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住了一瞬。 如果不是他当时就待在身边,搞不好会直接干脆利落地逃跑。 无惨的自尊心是很高,但保命的求生欲更强。 “如果对方自愿的话,倒是随便你。” 羽原雅之想了想,觉得这点也没什么问题。 堂堂鬼王,手底下总得有些得力干将。 继国严胜——黑死牟自然是很强的,但也不能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让他出面处理。 只不过…… “还有力气想这些,是我太怠慢你了啊。” 羽原雅之轻咬他耳朵,含笑低低出声。 鬼舞辻无惨瞬间睁圆鬼瞳。 “等……不行……!” 下一声掩不住的呜咽,错落在这片潮热发烫的暧昧私密空间里。 有桔梗花的香气在静静浮动。 第60章 :来玩一个游戏 自那次会面后过去四天,自产屋敷氏那边送去的日轮刀就被取了回来。 这点时间打造新刀远来不及,大约是拿了仓库的备用品给他,类似于衣服的均码。 日轮刀太沉了,羽原雅之剪出来的小纸人拿不动。 去取刀的便成了无惨随手指派的一个鬼仆,战斗力不高,但胜在化鬼后长得不算奇形怪状,平时就待在宅邸里干点打杂的活。 正儿八经占地这么大的一栋木质架构的宅邸,想要保持干净整洁,既不会被虫蛀,也不会因为风吹雨淋而显得破败,平日的保养维护必不可能少。 但羽原雅之觉得无惨挺抠门,每天光让那些属下干活,竟然一点薪水都不发。 毕竟这个时代的仆役获得薪水的形式,通常都是领取一定量的糙米作为酬劳,少有支付铜币作为日銭的。 按照这个逻辑来说,这些鬼仆连饭都不用吃,当然不需要付薪水,没有半点问题。 反正他们要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自己出门去填饱肚子。 如今到处都在打仗,遍地都是他们的食物。 等珠世研究出只要一点血就能活下来——据说目前已经有了点进展——的办法后,所有鬼需求的食物份量就会变得更少。 也就是说,无惨养活整座宅邸的开销,除去他自己那极尽奢华的部分以外,无限趋近于零。 “你多少也付他们一点日銭。我偶尔能见到他们远远的从我眼前过去,其中几个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不太像话。” 就算是自己给自己打工的咖啡馆老板羽原雅之,也有点看不下去无惨用得上时就把部下当成便利的工具、用不上时就完全无视的冷漠态度。 半点人文关怀都没有,资本家看了都要流眼泪。 但听见这话的鬼舞辻无惨,只是边调整系在腰带的结,边冷着脸,哼出一声相当不高兴的话。 “谁在你面前出现过?” 羽原雅之:“……嗯?” 这是重点吗? 难怪他平时都见不到那些给他送餐的鬼仆,东西往门口一放就消失了。 哪怕偶尔在庭院里闲逛时,有远远遇到几个,也在他视野内逃得飞快,好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 现在,羽原雅之总算知道了原因。 “在担心什么?身为稀血的我会被他们袭击成功吗?” 羽原雅之笑了,但这份敏锐到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思维,往往会气得鬼舞辻无惨立刻垮下脸,瞪过去的梅红鬼瞳被压得凌厉但漂亮。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只是不耐烦看见那些没用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而已。” 对着那张动不动就噙着笑意的、总是维持仿若天生神明般淡然气度的脸,鬼舞辻无惨眯起眼眸,很不客气的硬邦邦呛回去。 笑话,这家伙才不会是什么神明。 就是一个总是纠缠着他的、比任何人都要可恶的……羽原雅之。 而这个混账听见他的反驳与否认,从来都不会生气,只会弯弯唇角,用带着点纵容的笑意朝他招手。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说,“我还想再睡一会。” 鬼舞辻无惨很不情愿的盯他看了片刻,还是冷着脸靠过来了。 “我又不用休息。” 躺下时,每次也依然要抱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