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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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钟缊酌发誓,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说谎的。 因为总觉得说去聚会不是什?么必要的事,这个请假理由不容易通过,所以才说家里有事。 还是一贯的学生式请假思维。 她笔直站好,细软的裙边被风吹起, 蹭得小腿直痒, 她用手抚平后解释道?:“我是怕说来?聚会您不同意?, 就换了个理由......只是没想?到谈勉也邀请了您。” 秦拂清又好气又好笑地瞧着这姑娘,敢情这事儿还得怪他是吧? 他如果没来?参加,钟小姐就不会被戳穿了。 秦拂清拿出无可?奈何的口吻:“那?你刚刚就该当作没看到我这个人,目不斜视地走进去不就成?了?” 钟缊酌却道?:“那?不行,您是我老板, 起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因为是她的老板,所以会给予这份尊敬。 秦拂清忽然在想?, 如果他们没有这层上下属关系,就和涂敬舟一样, 是在这大院里认识的,那?她会怎么看待他?是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还是仅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他看着那?张明媚而?透着清醇的脸蛋儿, 喉结滚了滚,眼?神扫上一圈后, 自?觉移开, 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个季节只穿裙子, 不冷吗?” 他是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里来?的。 钟缊酌睁大眼?, 想?到了直男这个词, 竟也能用到秦拂清身上。 “不冷啊,这是针织材质的裙子,很保暖的。” 但很快, 她又注意?到他用了“只”这个字。 钟缊酌低下头,看到裙摆被风吹起,那?光洁的小腿一览无余。 难道?他的意?思是,看到她没穿打底长裤,会觉得冷? 没等钟缊酌琢磨明白这件事,站在对面的男人已经反应过来?,这话算是过于逾界了。 但凡这姑娘再敏感些,再世?故些,给他去集团里恶意?举报一个性骚扰,他都能被处罚写篇检讨。 秦拂清侧过身子绕过她,往前紧走两步,又回过头来?说:“不去里面看看吗?” “啊?” 他怎么一会儿变一个话题啊。 钟缊酌被弄得脑袋转不过弯来?,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才跟着迈上台阶,“去、去。” ...... 屋内堪称一个小型动物园展览。 钟缊酌在这里看到了各种鼠类,豚鼠,鼹鼠,无毛鼠,银狐仓鼠,土拨鼠。除此之外,还有鸵鸟,孔雀,蜥蜴,龙猫,雪貂,鹦鹉,相?思鸟,翠鸟.....可?谓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她看得眼?花缭乱,蠢蠢欲动,却又不敢随意?乱走。 只因进来?之后,秦拂清一直漫步在她附近。 两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钟缊酌莫名有一种,她不是来?观赏动物,而?是跟着领导来?视察的错觉。 “缊酌,你看这只龙猫,好可?爱,弄得我也想?养一只了。”宋黎若一脸花痴状。 谈勉在旁边笑着打岔:“送你要不要?” 宋黎若:“真的?” “真的,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呀?”宋黎若眼?里放出期待的光。 谈勉抱起双臂,在她耳边细语,“宋小姐来?我家里打扫一周的房间,我就免费送你。” 话音刚落,肩上直接挨了一拳:“做你的春秋大梦!我自?己去买,谁稀罕!” 钟缊酌在一旁低低地笑,被宋黎若吐槽不够义气,只知道?看她笑话。 等谈勉走远了,她又问起她:“那?你呢缊酌,你有没有想?养的?” “我啊,我想?养只雕,可?惜这里没有。” “有啊。”她回头往身后一指,“雪貂,就在那?边。” 钟缊酌又笑,“不是这个貂,是会飞的,可?以站在肩膀上,特酷的那?种。” 这下宋黎若终于弄懂了,也弯腰笑起来?,“你怎么比我还离谱啊。” 两人闹得太久,也不见有人过来?,钟缊酌下意?识去寻找一个身影。 她看到他站在最里面角落的一个巨大玻璃缸面前。 这个缸看起来?足有两米高,除了顶部,四周全部围了起来?,可?是又没有多少水,只能看到一些杂草石块和泥土。 钟缊酌好奇走过去,等离得近了,她隐约瞧见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它的颜色和石块混在了一起,看不真切,这会儿钟缊酌终于看清了,那?是一条鳄鱼。 钟缊酌浑身的细胞立即绷紧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想?要转身逃跑。 可?秦拂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只听他缓缓启唇:“这应该是条凯门鳄。” 钟缊酌屏住呼吸,脚下没再动了。 她手指不停地扣着衣服上的花纹,连忙点?头说:“是吧,我也不懂,第一次见。” 秦拂清的观察力是很敏锐的,他一眼?看出她的不自?在,轻声问:“你怕吗?” 钟缊酌很想?说是啊我怕死?了,但面对上位者那一点微妙的好胜心钻了出来?,她假装镇定道?:“还行。” 秦拂清扬了扬唇:“这种鳄鱼性情很温顺,你不主动挑衅它是不会攻击人的。” 此刻的钟缊酌在心里呐喊,谁在乎它会不会攻击人啊,光看那?个疙疙瘩瘩的皮肤,那?半米长的嘴巴就能让她浑身颤栗,双腿打软。 钟缊酌还在给自?己鼓劲儿加油。 万万没想?到谈公子养得这条鳄竟然如此有礼貌,见俩人站这么久,竟决定“大发慈悲”地来?上一段表演了。 只见它甩起大尾巴,迅速转身,拿嘴巴对准玻璃缸,嗷一张嘴。 它没发出声音,钟缊酌却被吓得惨叫一声,直接向后倒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身后的秦拂清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将人牢牢撑住。 等钟缊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秦拂清的怀里。 两人以一种非常暧昧的姿势紧紧相?贴,他的肩膀宽厚结实,胸膛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这一切的一切如此不真实,让钟缊酌恍然掉进了一场梦境里。 直到看清秦拂清的脸,她终于醒了过来?。 像是被什?么烫到,钟缊酌猛地直起身,和男人拉开距离,乱着呼吸道?歉:“对不起!我只顾着后退,忘记您还在后边!” 这话是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 秦拂清低眉看了她两眼?,小姑娘脸颊已然红透,脸上全是一副慌乱失措的模样。 他抻了抻被压得褶皱的衬衫领子,公事公办地说:“哪里轮得到你道?歉,要道?歉也应该是谈勉,瞧瞧他做了什?么?能把一条凯门鳄养得这么凶。” 说曹操曹操就到,另外两人听到那?声惨叫后,也立即跑了过来?。 谈勉看到这一幕,心想?,今天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定会大肆调侃一番,可?这人偏偏是秦拂清。 因此热闹是没得看了,还要绞尽脑汁帮他圆场。 “秦总,这不能怪我,主要是您二位样貌太过出众,这鳄鱼也想?凑过来?多瞧两眼?。是不是啊,阿凯。” 谈勉不是那?种会捧着别人的性子,想?不出更合适的措辞。说完之后,别说其他人,他自?己胳膊上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秦拂清抬腕看了眼?手表,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时间不早了,回去歇着等吃晚饭吧。” “没问题,我这就去吩咐厨房那?边。” 钟缊酌和宋黎若拉着胳膊,一路小跑跑回了别墅。 宋黎若跟着她来?到房间,把门一反锁,实在憋不住了,问她和秦拂清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儿可?能性。 “你不知道?,楚希雅告诉我,秦拂清那?时可?是多少京大女生的人间妄想?呢!” 钟缊酌笑着摇头:“真夸张。” 她依然是那?句话,“上次不是说过了嘛,真的什?么都没有。” 宋黎若一手捧着脸:“可?是你俩也太多次这种小暧昧了吧。” 钟缊酌不想?每次都要解释一遍,打算认真给她分析分析。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种错觉吗?”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头发扎起,“是因为名人效应。” “什?么意?思?” 钟缊酌喝了口水,开始慢慢梳理:“因为秦拂清是一个有名气的大人物,但凡跟他沾点?儿花花草草,都会引起旁人的一番讨论?,就像人们热衷于明星八卦一样。想?象一下,假如今天扶我的是一个普通男生,你还会觉得我俩暧昧吗?是不是最多认为这个男生挺热心挺善良,感谢他扶了我一把。” 宋黎若听得脑瓜子疼,虽然她嘴上保持沉默,但不得不承认她被说服了。 就像她说的,如果换成?是一个普通男生,她还真不会往那?儿想?。 “好吧,但是我还是觉得挺可?惜。” “可?惜什?么?” “我觉得你和秦拂清很配啊。” 钟缊酌忍不住噗嗤一笑,不知道?这位宋小姐怎么想?的,“哪里配了啊,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年?纪也差很多。” “这跟年?纪,相?识多久都没关系,就是磁场合,你懂吗?往那?儿一站就觉得很搭。诶你这种感情小白,肯定是不懂了。” 钟缊酌无奈吐槽,“你自?己的感情弄懂了吗?也好意?思说我。” “我有什?么好弄懂的,就是没遇上合适的而?已。有句话叫单身一时爽,一直单身一直爽。” 两人没吵吵多久,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 互相?对视一眼?,笑容又爬回脸上,宋黎若自?觉拿起手机,“吃饭还要等一会儿,我先让谈勉弄些点?心来?吧。” 入夜的静谷山庄格外清幽,远方的山川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吃饱喝足的人们在这一片世?外桃源里尽情谈天,娱乐。 钟缊酌坐在别墅大厅的一角,在慢慢品尝一款低度数的葡萄酒。 她刚刚被宋黎若拉着去打了一会儿桥牌,她现学现卖,没赢过一局,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队友无情地“轰”了出来?。 钟缊酌喝到一半,远远地看到吴少维正往这边走。 她冲他招了招手。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啊。” “嗯,玩累了休息一下。” “那?我来?陪你。” 吴少维说完真的去柜台倒了一杯酒,往她旁边一坐,大有不醉不归,保证奉陪到底的架势。 钟缊酌讪讪地握着杯子,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喝的是葡萄酒,人家拿的可?是龙舌兰。 “还习惯吗?”吴少维突然问了一句。 “嗯?” “来?参加这种活动,看你好像也不是特别喜欢热闹。” 钟缊酌惊讶于他的细心,也佩服他的直白,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指尖稍顿,把问题又抛了回去:“那?你呢?你喜欢这种热闹吗?” 吴少维抿下一口酒,眉眼?弯起:“你可?把我问住了,我自?己都没想?过。” 他手心覆着杯子,声音平淡,“也许像我这样的人,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需要喜欢时就必须喜欢,不需要喜欢的时候,喜欢又能怎样。” 他说了一段绕口令似的话,钟缊酌细细品味了片刻,大概也能猜出几分意?思。 他们出身在这种家庭,做的很多事情或许都是情非得已。 大厅里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声,有人在拉小提琴。 钟缊酌看到对面的空地处冒出一对对男女,牵着手开始跳起了交际舞。 宋黎若不知何时跑了出来?,正跟几个姐妹聊着天,谈勉走过去跟她说了几句话,她看到她们就开始起哄,宋黎若捂起耳朵,直接被谈勉拉进了舞池。 “会跳舞吗?” 吴少维将看得津津有味的钟缊酌拉回现实,她“嗯”了一声,“会一点?。” 他停顿几秒,又问:“那?有没有兴趣和我跳支舞?” 钟缊酌第一反应是抗拒的,她甚至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抗拒。 吴少维是个很绅士的人,说的话也很温柔,她总不能毫无理由地甩给他一句“我不想?跳”。 她开始绞尽脑汁想?借口。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穿过礼堂,再次对上了那?个人的视线。 自?从坐在这里,已经是第三次了。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钟缊酌每次一望向对面的角落,就会撞进秦拂清瞥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深邃又迷离,看不真切,混合着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时空。 他是喝醉了吗?她想?。 钟缊酌的借口还没找到,却看到宋黎若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怒气冲冲地奔向她的方向。 这是怎么了? 钟缊酌已经懵了,她直接站起来?,问宋黎若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在这儿待着憋闷,想?出去透透气,缊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钟缊酌正愁怎么推掉吴少维的邀约,巴不得跟她走,“好呀,我陪你。” 这时候谈勉也跑了过来?,他罕见面上有些急躁,抓住宋黎若的胳膊,“话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 宋黎若立马挣脱开,“你别管我,跳你的舞去!” “你都走了,我跟谁跳?” “爱跟谁跟谁,反正本小姐不奉陪了!” 宋黎若不再搭理他,拽着钟缊酌就往外走。两人转身的刹那?,钟缊酌小声在她耳边问:“到底怎么了呀?” 宋黎若咬着后槽牙,“杜洺也来?了,气死?我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邀请杜洺干什?么?” 这一下子钟缊酌算是全明白了。 她回头望了望,没看见杜洺的身影,只有吴少维和谈勉两人尴尬地站在那?儿,她觉得好像有点?对不住谈勉。 “下次别因为这种事生气了,谈勉还想?跟你跳舞呢。” “我又没多想?跟他跳。” “真的吗?我看你跳得挺开心的。” “......胡扯” 两个臭皮匠谁也没得偿所愿,只能悻悻地回到舞池边的休息区。 谈勉顺势坐在了秦拂清的对面,将那?副沉香手串摘下来?,一颗一颗地扒拉着。 而?吴少维则坐在了他的一旁,也闷着头不说话。 “这么大怨气啊。”秦拂清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刚刚打发了几位鼓足勇气来?邀请他跳舞的姑娘。 谈勉鼻腔里发出一阵闷哼,“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变了脸。” “肯定是你哪里得罪了人家,好好反思反思。” 谈勉手里的串盘了好几圈,没反思出来?什?么,却看到一个人揣着瓶酒走过来?。 是杜洺。 他和他说起来?也不算多熟,只是父辈间偶有来?往,这次聚会也是考虑到都住在一个院儿里,叫来?意?思一下。 杜洺躬着身子,很客气地给三人斟酒。唯独到了秦拂清那?里,他将手往杯口一盖,淡声说:“我不需要。” 杜洺嘴角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似乎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就着话题聊了起来?:“黎若妹妹跟那?钟小姐关系还挺好,我看见她俩挽着胳膊走了。” 谈勉敷衍地应一声:“对啊,她俩一直是好朋友。” 杜洺顿了顿,像是挺纠结的样子,好半天才又开口:“可?是这钟小姐,我听说过她以前的一些事,就是一名副其实的拜金女啊。”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