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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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的退路。 这七个字带着千斤重量一字一字砸在谢随的心上。 他目光落在别处,耳尖泛起薄红:“别这么肉麻,真受不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靳怀谦怕他尴尬,没有再说。 吃完饭,靳怀谦收拾完餐桌,刷好碗。 来到客厅找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谢随,视线一转,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一个头盔。 这不是他买的那个。 靳怀谦不解,明明已经有他送的了,为什么还要再买一个。 “这是你买的?” 谢随:”不是。” 靳怀谦松了口气:“那你是从哪弄的。” “问藏在床底下的快递盒。” 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靳怀谦故作平静:“你发现了。” 谢随见他承认,憋着笑问:“你幼不幼稚,人家送我的东西你还要藏起来。” 靳怀谦为自己的行为争辩:“快递送的太早了,我怕吵醒你,就先去拿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藏起来。” 靳怀谦抿抿嘴,避重就轻:“我想着等你醒来之后,告诉你来着。” 奈何,靳怀谦已经落了下风,不管怎么样都躲不开。谢随接着说:“那你为什么要放床底下呢,外面桌子那么多,不够你放的。” 靳怀谦语塞,辩驳失败。 谢随终于赢了一次。 谢随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啊,怎么不说了。 靳怀谦干脆承认:“就是不想让你看见,就藏了。” 谢随见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笑容更深了,承认吃醋的时候也很帅呢。 他拍了拍沙发,”过来,坐这儿。” 靳怀谦依言坐下。 “搂着我。” 靳怀谦伸手将他搂在怀里。 这个姿势,他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谢随长长的睫毛:“你生气了?” “没生气。对你幼稚的印象又加深了。” 靳怀谦瞥了一眼桌上的头盔,淡淡道:“我送你的比他的贵。” 这就开始攀比了? 谢随忍俊不禁。 “他这也不便宜,这个牌子得两万多。” 靳怀谦强调:“我送你那个是定制的。” 谢随听完,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靳怀谦,你怎么这么可爱。” 第二次听到谢随夸他可爱。 靳怀谦眼神一暗,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动,低头堵住了恼人的嘴。 客厅里,除了电视的背景音,还掺杂着唇齿相缠的轻响,与彼此渐沉的呼吸。 谢随哼笑:“一言不合就用这招儿。” 靳怀谦抬头擦掉他嘴边的口水,“管用吗?” 谢随挠了挠他的下巴,“你猜。” “我猜管用。” “嗯哼。” 靳怀谦想到什么:“这周日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去马场,看望一下小随和小千。” “这周日?”谢随收起笑意:“周日有事,改天行不行。” 靳怀谦亲了亲他的耳廓,“好,你有空的时候跟我说。” - 十二月二十日,一个连沈仪都不敢打扰的日子。 这一天,谢随会屏蔽所有人的信息,消失一天。 谢随一觉睡到自然醒,将靳怀谦留下的早餐热了热,吃完后,收拾了一番,又去小区附近的花店买了两束花,便驱车驶向西郊墓地。 西郊墓地是市政府划分出来的一块区域,专门用来安葬。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私人性质的墓地,价格不必多说,贵到惊人。 谢随轻车熟路地在一块墓碑前伫立。 “嗨,谢永升,我来看你了。” 第54章 误会你是我对象 他拿出折叠板凳在墓碑边坐下来。 “冬天了,特别冷。你说我要不要给你烧几件棉袄过去,去年没给你烧,我忘记了。我给你烧一件吧,以备不时之需,你这笨嘴,估计冻死都不知道借借别人的。” “你媳妇,哦不对,你前妻过得很不错,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找了个大款有钱人吗?最近他们一家人还出国旅游去了,每天生活美滋滋。你嫉妒不嫉妒。” “我过生日了,你也没说祝我生日快乐,托个梦不难吧。你在上面干嘛呢整天,也不见你踪影。你前妻跟他老公倒是给我打了钱,够我挥霍一阵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糟心事,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你本来就爱操心,怕你晚上睡不着觉。倒是可以说点让你生气的。”谢随笑着说:“你之前不是说很享受教书育人的过程吗?我虽然没有当老师,但是我也算是走了文化传播方面,跟你也算差不多吧。但是我已经好久没去上班了,你知道吗,懒,不想去,觉得没啥意思。” “我不想干文化传播方面的了,你觉得行不行。” 谢随就这么坐着跟谢永升聊了很长时间,直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谢随转头一看是温文雁。 “小随?” “呦,稀客啊,这是旅游回来了。” 温文雁有些不自在,捏着手中的花:“我..我来看看你爸。” 谢随转头看着谢永升的照片,“行,你恋爱脑对象来了。” “小随,我...” “你可以别假惺惺的吗?你连我爸生病都看不出来,你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温文雁:“我说过要让他去查的..但是他说没事,就是太累了。” “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谢随说:“就是选择上高中的时候住校。” “我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察觉。我记得有一次回去的时候,发现谢永升瘦了。但当时他正好发烧,我以为是没胃口吃饭导致的,现在想想,当时应该就出现症状了吧。” “如果我能在家多陪陪他,会不会他能慢点走。” 温文雁颤着声音道:“小随。” “你一直催我结婚结婚,那我想问,结婚的意义是什么?是总是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是天天计较谁为这个家付出的多?总是嫌弃对方的工资低?明明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可真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身边却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所以,婚姻到底什么?” 谢随叹了口气,说出了多年压在心中的疑问:“温文雁,你爱过他?你们总是吵架,说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上面,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你懂爱吗?你只是喜欢别人对你的好,对你的无条件付出。可当他需要你,想要你给予他一点点爱与关心的时候,你却消失不见了。”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我明白。” 温文雁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已经找到了那个你想要的人,何必还要来打扰他。” 温文雁红着眼眶:“我把花放下,我就走。” 谢随看着谢永升的照片,沉默着没应声。 温文雁走过来,把花放到墓碑前,看着以前朝夕相处的爱人,突然流下了眼泪。 她的嘴唇翕动了许久,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回你家吧。” 温文雁走了,谢随看到他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车的款式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拿起温文雁的花,百合花很漂亮,可惜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冬天很冷,谢随很怕冷。 尽管穿的很厚,但他还是冻得鼻尖通红,不停地吸着鼻子。 “马上要圣诞节了。”他说。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安安静静地坐着,怔怔地发呆。 谢随一直觉得,发呆是很好的休息方式之一。 脑袋里什么都不用想,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神经也是松松垮垮的,放空成一片。 天上突然下了小雪。 谢随鼻尖一凉,他伸手摸了摸,是一片雪花。 他喃喃道:“谢永升,是你来看我了吗?” 雪花漫天飞舞,一阵风吹过便将雪花吹得四散纷飞。茫茫天地间尽是一片素白,在这片雪景里,谢随的身影尤为醒目。 人们常说,冬日总带着一种无声的沉郁,将心底的怅然都揉进寒凉的风里,念起,便觉意兴阑珊。 谢随的肩头落了很多雪花。 我要变成雪人了,他想。 可是好像有人又将肩膀上的积雪拍掉了,雪也停了。 他是不是被冻得出现了幻觉。 他转动有些僵住的脖子,对上了熟悉的脸庞。 靳怀谦打着一把黑伞,静立在他的身侧,垂眸温柔地替他拍去他身上的雪花。 “套上外套,多冷。” 靳怀谦将手里的外套展开,披到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靳怀谦:“打你电话没打通,你也不在家。我就找了沈仪。” 他蹲下身,不顾触及地面的衣摆,手摸上他冰冷的脸:“其实我可以直接查的,但是我没有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