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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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张北野终于分神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抽回手指,任由简舟咬着,只是微微倾身,吻在了简舟的唇角。 细碎的吻落下来,落在唇角,落在唇峰,落在被他自己的手指撑开的唇缝边缘。 简舟下意识挣扎,却被张北野牢牢按在墙角,声音压得更低:“别动,外面在听。” 简舟有点招架不住,齿间不知不觉松了劲儿,那两根手指从他口中抽了出去,张北野扣住他的后颈,彻底吻了上来。 直到外面传来又一次轻缓的推门声,脚步声渐渐远去,张北野才结束了这个单方面压迫的吻。 简舟喘着气,声音冷厉:“是谁?” “胡天宇。” “他跟踪我们?” “大概是想确认我们的关系,他看见我戴了你的手串,起疑了,我顺势认下了他的猜测,打算引他入局。” “我们算什么关系?”简舟扫了一眼狭小逼仄的隔间,自嘲一笑,“哦,这种见不得人的腌臜关系?张老板还真是聪明,见不得人的事,要用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来解决。” 他一把推开张北野:“不过不用费心了,我已经不想查了。” 张北野一怔:“你不想查你老师的真正死因了?” 简舟眼底乱了一瞬,不过很快便被一层漠然盖住:“查了又如何?世人从来只信自己愿意信的,真相在人心面前,一文不值。” “可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没人信就不存在。”张北野盯着简舟问,“你不想还他一个清白?” “清白?”简舟笑得顽劣,“人都死了,清白和名声还有什么用?” “还有,张老板也不必装英雄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 简舟笑着拍了拍张北野的脸,“我要是心情好呢,咱俩还可以玩玩还债的游戏。要是我心情不好,就game over。所以你要是想玩儿,就只能像老鼠一样藏在人后,不要试图掌控我的生活,你还不配。” 他伸手去拨张北野的肩膀,语气厌烦:“劳驾,让个路,我的女伴还在等我。” 张北野一把扣住了简舟的手。 “女伴?” 他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力道越发重了,“简教授,别去祸害别人了,你那些手段、那些心思,都用在我身上就行。” 手指一落,摸上了简舟的腰带,“他们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他们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简舟心头一慌:“张北野,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卫生间……” “像我这种老鼠,就应该藏在人后。卫生间这种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张北野按住简舟的肩,迫使他转身面向墙壁。 “扶着墙。” 低沉的警告,混着卫生间里排风扇的嗡嗡声:“这里人来人往,被人听见了可不好。老鼠可以不要脸面,但是简教授,你可丢不起这个脸。” 西裤落地,“今天不动你,但你得夹紧腿。” 第54章 擦药 简舟走出酒吧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他没开车,扬起手拦计程车。 一直随行在身后的张北野,压了一下他的手臂。 “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家。” 简舟偏头看人,路灯的光落在张北野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张老板,你还要怎样?” 话音落下,简舟的指腹被人轻轻揉了一下,粗糙的触感一触即分,只留下一小片短暂的温热。 “我只送你回家,别的不做。” 张北野刚刚的动作,常规来说可以理解为安抚,可简舟不吃这套。 他的目光沿着街路送出去,再次扬起手臂,拦车。 酒吧门前人来人往,张北野顾及简舟的体面,并无多大的肢体接触,只松松拢了一把他的肩膀,压低了一点声音。 “简教授定的规矩,晚上、人后,是属于我的时间。”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并无多少温柔,平静且直白的话摆在简舟面前,“这里不好叫车,坐我的车会方便一点。” 夜晚的酒吧街,是最不好叫计程车的地方。即便有车经过,也不是空车,车里往往坐着醉醺醺的客人。 简舟垂下眸子,思量了片刻,忽然就觉得让狼咬一次,和咬两次,似乎也没有多大区别。 “车在哪?”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开过来吧。” 可当简舟看到张北野的摩托车时,他的确是有些惊讶的。 不是什么名车,也不算新。黑色的车身,线条粗犷,没有花哨的贴纸,没有闪亮的镀铬,那台摩托车只有扎实的骨架和宽厚的轮胎。 倒是有些像张北野这个人。 男人单腿撑地坐在摩托车上,宽肩窄腰,黑色的外套,衬得一身野气,又糙又酷。 他跨下车子,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简舟的肩上,又拉着他的手穿过袖子,一颗一颗系好扣子。 “汽车出了故障,送修理厂了,这几天我都在骑它。” 脱了外衣的张北野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夜风吹过,干净的皂香混着沉木香隐隐包围着简舟,像辟开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简舟知道,张北野用了他之前送的那瓶香水。 睫毛颤了一下,他垂下眸子:“不想坐。” 张北野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刚刚看到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来。”他拉住简舟的小臂,把人带到摩托车前,帮他戴上了头盔。 等张北野发动了车子,简舟才别别扭扭地跨坐上去,身体绷得笔直,双手僵硬垂在身侧,刻意拉开距离。 张北野拉着他的手,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头盔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看着粗野,语气也不温和:“抱着点,不然危险。” 两个人做过几回,最亲密时,赤裸相见,肌肤相贴,倒也没什么可矫情的。 简舟不再僵持,往前一倾,抱住了张北野的腰。 摩托车驶入夜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城市的霓虹向后退去,一盏接一盏连成流动的光带。 白日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喧嚣被甩在身后,只剩下身前温热坚实的脊背,和夜风掠过皮肤的清爽。 简舟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第一次这么松快…… 车速慢了下来,停在路边等红灯。 一支玫瑰花忽然怼到了张北野的面前,他偏头一看,拿花的是个老妇。 她的另一条手臂上还挂着一个小红桶,里面还有十几支玫瑰,不算新鲜,显然是经过一天风吹日晒之后,被人挑剩下的。 举在老妇手里的那支玫瑰也不新鲜,蔫哒哒,还垂着一片花瓣。 张北野偏头看了一眼简舟,见他别开了脸,便用牙齿叼着手套一扯,掏出钱包抽了几张整钞塞过去:“花不用了,拿着钱,早点回家。” 老人讷讷地拿着钱,随后将小水桶里的十几枝花都拿了出来,更加执拗地往张北野手里塞。 张北野没接,他回头瞧着简舟。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青年。 那束花缓缓递到了他的面前。 简舟的手一直垂在身侧,指尖却在裤子上轻轻勾了一下。 “简舟,”张北野低声说,“卖完这束,她就能回家了。” 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青年又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慢慢伸出了手,接过了那束花,抱在怀里,轻声对老人说:“回家吧。” 那张枯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皱纹堆叠在一起,是真切的欢喜。 红灯变了绿灯。 摩托车再次疾驰在夜风之中。简舟扶着张北野的肩膀,将鲜花护在了两人之间,所经过的一切流风,都是一片瑰丽的红色。 进小区之前,张北野在门口的药店停了一脚,买了一管药膏。 随后,他将简舟送到单元门口,熄了火,下了车,随着那道抱着花的身影,一起踏上了门前的阶梯。 简舟拿着花回头瞧他,那双眼睛被路灯映着,清清冷冷的:“张老板不是说,只是送我回家,不做别的吗?” “不做。”张北野举了一下手中装着药膏的袋子,“给你擦完药我就离开,不会超过十分钟。” 似乎知道简舟会拒绝,张北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颈侧,轻轻揉了一下:“乖一点,别碰坏花儿。” “这花本来也是要扔进垃圾桶。” 张北野收着力,推着人往前走:“它盛开一次不容易,就多留两天吧。” 门开了,灯亮了。 鲜花被简舟随意地放在了餐桌上。 张北野换了鞋,瞧了一眼被冷落在桌上的玫瑰,问道:“有花瓶吗?” 简舟转头去翻烟,只扔下一句:“没有。” 张北野走向卫生间,途经简舟时,顺手拽下了他口中的烟。 “你嗓子有点哑,少抽一点。” “张北野,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