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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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峙啧啧称奇:“不愧是秀才,想法就是多,这路一下就变好看了很多,五少爷见了一定喜欢。” 提前住过来的方通也总算明白那些竹筒的用处了,他这徒弟果真是心思细腻,像他这样的大老粗就想不到这个。 “这叫一路生花。”许泽衍解释,“寓意从今往后所走之路皆繁花似锦。” 因为要陪着迎亲,同样提前住过来的刘媒婆夸赞:“许秀才真是有心人,你这般疼人,往后你们小两口的日子,必定甜甜蜜蜜,和顺美满。” 一些村民见了,站在两旁看。 “这是许小子可真会花心思,看来对洛家五少爷很用心。” “我当年成亲要是能有这些,不知道有多开心呢,真是死了也瞑目了,可惜啊……我年轻时怎么就没遇到许小子这样的?” “得了吧,就算遇到了,你也不一定能嫁得了。” “许秀才怎么就娶了别人,真是可惜了,好儿郎果然都是别人家的吗?” “希望我以后成亲也能遇到这样的好儿郎……” “哼!读书人就是花花肠子多,净整一些没用的。” 为避免被人破坏,许泽衍和路两旁的村民打了招呼,给了些腊肉,请他们帮忙看着。 这几家都是好说话的,得了东西都爽快地答应了。 一旁阮屿积极道:“泽衍哥,你放心,我会叫我的小伙伴一起帮忙看着的。” “多谢屿哥儿。” 天还未亮,带着伪装入睡的洛书珩就被下人叫醒了。 他们端着热水和毛巾推门进来,为他梳妆打扮。 洛书珩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他们动作。 一个下人在他脸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粉,又在脸颊处擦了两大块胭脂,将他的嘴也涂得红红的:“五少爷,大喜的日子,脸上的红斑还是得遮遮。” 看着铜镜中丑的不忍直视的人,洛书珩眉头蹙起:“可是这糊的也太厚了吧。” 下人道:“可是不厚挡不住啊,万一新婚之夜将姑爷吓跑了可不好。” 洛书珩暗道,被你这画成这样才会把人吓跑吧。 等将他打扮好,下人们都离开了。 洛书珩身着大红喜服端坐在铜镜前,乌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后,喜哥儿轻执木梳为他梳发:“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与此同时,许泽衍也早早起了床,换上大红喜服,将一头黑发用玉簪束起。 红袍衬得他挺拔如松,映得他俊美的面容愈显眉目清俊。 有来帮忙的哥儿女子见了,悄悄红了耳根。 天刚蒙蒙亮,许泽衍翻身跃上向师父借来的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走向澄溪镇。 清晨的空气带着稻香与泥土的气息,迎亲队伍从乡间路上走过,喜悦的唢呐声在田野里悠悠传开。 洛宅。 喜哥儿梳好头发离开了,没一会洛书清和洛书妍走了进来,他们是来添妆的。 洛书清一看见洛书珩的打扮,就忍不住笑了:“但愿堂弟这副打扮别把人吓跑了。” 洛书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洛书妍眼神淡淡,拿了个盒子给洛书珩:“愿堂弟日后夫夫和顺。” 洛书珩接过东西:“多谢堂姐。” 洛书清也拿了个盒子扔在桌上:“我也祝你日后夫夫和顺。” 洛书珩:“谢四堂兄。” 两人送了东西就走,洛书珩也没去看里面有什么,全都塞进了自己要带走的箱子里。 他们走了没多久,老太太也来了。 她皱了皱眉:“是谁画的?怎么把你画成这样了?薛嬷嬷,给珩儿改改。” 薛嬷嬷应了一声,打来热水帮洛书珩卸去妆容重画,她盯着红斑看了一会,蘸了点胭脂,顺着那红斑的形状,画了几朵开得正艳的桃花。 铜镜里的人瞬间变得娇俏动人,洛书珩怔怔望着镜中自己,暗道薛嬷嬷手艺真好。 老太太看着孙儿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递给他一个盒子:“这里面的东西你收好,藏在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要告诉别人。” 洛书珩点头:“是,祖母。” “珩儿,这些年你受苦了。”老太太颤巍巍伸出手,想要触碰洛书珩的脸,最后又住了手,摸了摸对方的头,“今后你就要离开洛家了……离开这里也好。” “你从小就懂事,性子软,许泽衍是个性子强硬、有主意的,有他照顾,我也放心些。只盼你们以后和和气气的,互相扶持。” “若是许泽衍欺负你,你就看看我盒子里的纸条,我给你留了东西。” 洛书珩鼻子发酸,闷闷地应声。 老太太又说了些话,洛书珩仔细听着。 “接亲的队伍来了!” 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 老太太不舍地看着洛书珩,拿起一旁的红盖头给他盖上:“以后要好好的。” 洛书珩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般。 作者有话说: ---------------------- 洛书珩:成亲了。 许泽衍:成亲了。 第20章 天光大亮,洛家门口来了队迎亲队伍,唢呐声、锣鼓声震天响,有镇上的百姓听到声,赶来凑热闹,沾喜气。 刘媒婆欢天喜地道:“吉时已到,喜事临门!新郎官来迎佳人了!” 见许泽衍骑了马,带了花轿,有了解他情况的人惊讶道:“许秀才竟还骑了马,带了轿子来,我还以为他会像乡间成亲一样,牵着戴了大红花的牛车来接新夫郎呢。” “成亲可是大事,许秀才郑重些也不奇怪。” “许秀才这次成亲花费可不小啊, 这马, 这花轿雇下来可不便宜。” 院内,老太太又摸了摸洛书珩的头,在洛书妍和薛嬷嬷的搀扶下去了正厅。 洛宅大门口,洛书逸和洛书闻两兄弟出面迎接。 许泽衍下了马,对着他们拱手:“两位洛兄,良辰吉日已至,在下特来迎娶五少爷洛书珩,望行个方便。” 洛书逸拦在门前:“堂弟自幼被家中悉心呵护,娇养长大,想把人接回去可没这么容易,许兄得先接受考验,证明你的诚心。” 许泽衍从容不迫:“洛兄想如何考验?尽管说出来便是。” 洛书逸抬手一挥,两个长得强壮又高的下人肩扛着根细长的竹竿走了出来,排成一例,面向许泽衍站好。 “许兄是秀才,寻常的诗词歌赋对你而言不在话下,也显不出你的诚心来。”洛书逸嘴角微扬,看似温和有礼,可那笑里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此关名叫‘竹径通喜’,许兄若能从竹上走过,就算通过此关的考验。” 有围观的百姓道:“这竹子又细又滑,从上面走过去可不容易。” “是啊,许秀才就是个读书人,怕是站都站不上去。” “这关也太难了吧,这竹子看着有五尺高呢,一不小心可就会当众摔了个狗啃泥,那可就太丢脸了。” “是啊是啊,这要换成我,指定要当众出丑,兴许还会摔伤呢。” “大喜的日子丢脸,只怕要懊恼好几日呢,恐怕对这新夫郎也会有意见……” “这莫不是刁难?难道洛家其实不想答应这婚事,所以才故意让人出丑?” 听着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洛书逸不慌不忙道:“竹身挺直,寓意顶天立地,能够撑起未来的家,竹子节节向上,寓意着婚后日子节节高,此关看似是刁难,实则是既是试心,也是祝福。” 百姓们一听这话,又觉得这关的设置也能理解:“话虽如此,但这关确实很难,也不知许秀才会如何应对?” 洛书逸看向许泽衍:“若是与许兄觉得为难,也可不过,我这就让下人让开,只是……恐怕许兄日后会让人怀疑真心。” 刘媒婆打圆场:“洛大少爷真会说笑,诚不诚心的哪是一根竹竿能试得出来的?还得看以后的生活,今儿大喜的日子,图的就是个吉利,要是摔着碰着,可就不好了,要我说呀,顺顺当当接到新夫郎,回去把亲成了,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洛书逸并不把媒婆的话当回事,只看向许泽衍:“许兄,你说呢?” 一同来接亲的阮峙戳了戳许泽衍的后背,小声道:“我看他是铁了心要你从竹竿上过去,不如我扶着你。” 许泽衍道:“不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测了测高度。 洛书逸道:“许兄是打算过这关?那我让下人抬梯子来,好让许兄上去。” “不劳烦。” 许泽衍面上不见半分为难,单手撑在马身上,足尖轻点地面,借力跃上竹竿,竹子被他压得弯出一个弧度。 两个下人只觉肩膀一沉,一眨眼的功夫竹竿上就多了个人,肩上的竹竿差点抬不稳。 “好身手!”有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 “没想到许秀才身手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