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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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家的骗婚小夫郎》作者:沐九笙【完结】 文案: 重活一世,前世惨死的洛书珩收拾东西,碰瓷了无父无母的穷书生。 “我们有婚约,你要娶我。”他拿着路上几文钱买的便宜玉佩,一脸认真。 在前世,穷书生才思敏捷,官至首辅,他嫁给他,定可以借他复仇。 穷书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时间久了,洛书珩有些害怕,正打算收回玉佩另想办法,手中的玉佩就被取走。 他抬眸小心地看过去,就见穷书生唇角轻扬:“好啊。” 不知为何,洛书珩突然后背一寒:“我,我不要你娶我了。” 穷书生笑容越发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说好的婚约,怎能不算数?” *** 许泽衍生了副好容貌,却是个实打实的穷书生,所幸他是个穿越者,还有颗聪明脑袋,让他不到十八就考中了秀才。 因着秀才身份,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为的就是拿捏他,扶他上位,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不愿于此,每每拒绝。 一日,家中来了个衣着不凡的小少爷,手里捏着块劣质玉佩,要他履行婚约。 许泽衍心中嗤笑,这等情况,他见多了,正要开口拒绝,忽见那小少爷抬起头。 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凝滞,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自古才子配佳人,如此佳人,和他正相配。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他就……笑纳了。 * 洛家小少爷洛书珩明明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性子却被养得软弱不堪。 谁知生了一场病,那小少爷变得胆大妄为,给自己找了个穷书生当相公。 众人皆道他疯了,将来肯定会吃糠咽菜,生活窘迫,变成粗鄙的农夫。 可等啊等,只等到穷书生一路高升,小少爷也跟着去了京城,当了贵人,风姿愈盛。 食用指南: 1、1v1双洁,有生子 2、有私设,请勿考究 内容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朝堂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洛书珩 互动:许泽衍 其它:哥儿 一句话简介:骗婚小夫郎被反套路了 立意:真诚待人 第1章 “五少爷,前院来了贵客,夫人说让你一同去见见,五少爷快换身好看的衣服吧。” 丫鬟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进房间,坐在桌前发呆的洛书珩脸色刷地一白,连唇血都变得浅淡了些。 不,不能去。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恨意翻涌。 “五少爷?” 洛书珩稳了稳心神,敛去所有情绪,伸手摸摸了桌上的茶壶,还很烫。 他拎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倒在手帕上,因为动作太快,茶水淋到了手指上,疼得他倒抽了口气。 “五少爷?” 他忍着痛意将手帕盖到脸上,一股热流钻进皮肤,不过片刻,他抬手掀开手帕时,原本白皙的脸庞已变得绯红。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将梳得整整齐齐的秀发扯乱,用指尖沾了点茶水洒在脸上。 “五少爷?你听到了吗?” 确认没有破绽,他脱了外袍钻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捏着鼻子虚弱地道:“青梅,你和二婶说一声,我昨夜染了风寒,怕冲撞了贵客,就不去了。” 青梅的声音带上焦急,推门而入:“怎么就染了风寒?” 洛书珩咳嗽几声:“咳咳,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昨夜变天没注意,着了凉,今天就有些不舒服。” 青梅见洛书珩小脸通红,急道:“我这就去禀报夫人,请大夫来。” 洛书珩一慌:“不可,我一看到大夫就怵得慌,到时候恐怕会变得更重,我就在屋里歇着,门窗都关好,用锦被捂着,发了汗就好了。” 青梅不赞同:“生病了总得吃药,大夫不来,这药也不能乱开,还是得请大夫来看,五少爷,你先捂好,我这就去找夫人。” 听着脚步声远离,洛书珩他咬着牙掀开锦被,一股寒气顺着单薄的中衣往里钻,他打了个哆嗦。 还不到半刻钟,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来的人应当不止一个。 洛书珩将被子拉起盖在身上,翻了个身面朝里,狠狠揉了揉脸。 咣当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珩儿,怎么就染了风寒?快让二婶瞧瞧。”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洛书珩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幸而他一直背对着人,无人发现。 他闷声闷气道:“让二婶忧心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昨夜没注意受了凉。” 何淋月嗔怪:“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夫,你快给我家珩儿看看。” 洛书珩心里一紧:“二婶,我不想看到大夫,你快让他出去。” “那就不看,你背对着他,让他号个脉,给你开副药。”何淋月走到床边,拉住洛书珩的手臂拖了出来,声音温柔,却很强硬,“珩儿听话。” 洛书珩僵着身体,心跳如雷,忐忑不安地等待大夫号脉,暗自祈祷装病的事不会被发现。 “五少爷确实染了风寒,我这就开药方。” 洛书珩猛地松了口气,迅速将手臂缩回被窝。 何淋月眼中闪过可惜:“还请大夫开药,青梅,好生照顾五少爷。” “是,夫人。” 待人走后,洛书珩将青梅也支开:“青梅,我有些口渴,想喝热水。” “五少爷,我这就去给你端。” 房间瞬时安静下来,洛书珩翻过身躺在床上,将手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手指。 骨节不粗,不黑,皮肤没有裂痕,手指纤细白皙,是还在洛家时的模样。 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前世见那个贵客的那天。 他要避开上一世的悲剧,想办法搜集证据,为枉死的爹娘报仇。 可是他只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哥儿,平日里学的都是歌舞绣花画画,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该怎么收集证据复仇? 说来也可笑,他一个富商家的嫡出哥儿,学的竟都是些供人赏玩的技艺,就连绣花和画画也是他自己偷偷学的。 而和他同为哥儿的堂兄,学的是琴棋书画,掌家管账,歌舞半点不学。 他说是府里的主子,实则不过是一个随时准备拿出去讨好人的玩意,就连府里的下人面上敬着他,私下里却也不把他当一回事。 而今天,他的二叔二婶正准备将他送给那个贵客。 那个贵客是县令之子,上一世他被养得心思单纯,对二叔二婶很是信任,二婶叫他,他便去了。 这一去,往后就被泡在了苦水里,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后来,他才知道,爹娘的死和二叔脱不了关系,二叔一家会将他好好养大,也和他这张脸有关。 洛书珩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光滑细腻,没有如蜈蚣一样丑陋狰狞的疤,他的手渐渐用力,掐出一个红印。 有时候美色也是柄双刃剑。 洛书珩收回手,闭上眼睛,脑中不断思考该如何破局。 二叔二婶铁了心想将他送出去,就算这次不成,也还会有下一次,他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过两次?三次? 得想想办法。 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又受了冻,等青梅端着热水回来,洛书珩已经睡了过去,只是他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青梅放下手中的水壶,转头看向床上的洛书珩,眼中的关心变为冷漠,小声埋怨:“哼,下贱坯子,居然坏了老爷夫人的好事。” 床上的洛书珩抖了抖,只觉得这锦被寒冷似铁,没有半分暖意。 或许是那天冻得狠了,洛书珩真的病了,这一病就是三天。 这三天他清醒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二叔来看过他一次,说了些关心的话就离开了。 二婶也来了一次,她是带着大夫来的,让大夫给他重新开了药,还说了庙会的事。 “珩儿,你祖母的病又重了,过几天就是庙会,你自小就与她关系亲密,二婶想带你去为她祈福,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洛书珩拖着病体追问:“二婶,祖母怎么了?” “她本就身体不好,这几天降温受了寒后身子骨越发弱了,等你病好了就去看看她,想来看到你,她也会开心些,病也好得快些。” 洛书珩应下。 他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病一好就去看望祖母。 祖母年纪大了,原本就身体不好,又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刺激,身子越发弱了,一直缠绵病榻,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洛书珩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她一次。 洛书珩去时,遇到了刚从房里出来的堂兄洛书清,对方和他一样是个哥儿,自小就不喜欢他。 洛书清一见他就嘲讽:“十天半个月不来一次,偏挑祖母清醒的时候凑上来献殷勤,堂弟可真会挑时候,难怪祖母偏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