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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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们:……我们是什么很贱的玩具吗? 压在众人头顶的能量球像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道士们自顾不暇,偶有能力的一旦靠近白清雾五步之内就会被红雾与黑雾同时围攻,退出一定范围后方可保命。 年轻道士望着悬停在心口一指外的红雾刀冷汗直流,眼睁睁看其被黑雾缠住,化为残影消散。 “……邪了门了。” 了解详情的老道士思索片刻,头也不回,右手拂尘打散一缕红雾,“事到如今,只能看他的了。” “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妖鬼仍然无法控制自己,那么老道我拼尽性命也要将其诛灭。” 老道士冷静非常,张玄风敏锐发觉对方的话似乎不是和他们等人说的,那么……是谁呢? “……我会转告他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童子鬼不知何时出现在老道士的视线落点内,双手环胸,“你这老家伙眼神倒是不错。” 在满是阴气的地方居然能一眼发现隐藏身形的他。 老道士和蔼一笑,融刻岁月的眼透着看破世事的清明,“你这小鬼头也是机灵。” 童子鬼翻了个白眼,转而好奇地围着老道士转来转去,“你不收了我?” 老道士反问,“我为何要收你?” 童子鬼撇嘴,“你们道士不都是见鬼就杀的么。” 老道士:“你见过几个道士?” 童子鬼看了眼张玄风,“在你们之前两个。” 老道士:“他们见面说要杀你?” 童子鬼:“那倒没有。” 老道士点头,“那就好,否则老道我就要盘问盘问他们了。” 他们道士做事是讲究原则的,见鬼就杀不分青红皂白的不是邪修就是电视剧或小说上的故事。 一旁的张玄风和张天天后背一凉。 “不对!”张玄风指着童子鬼惊呼,“你怎么没事?” 他早看出童子鬼与白鹤越的关系,按理来说,白鹤越死了童子鬼应该消散才对。 童子鬼一脚飞踢张玄风膝盖,“会不会说话!我没死你很失望?” 张玄风灵活躲开,连连摇头,“冤枉啊!既然你没死,岂不是说白鹤越他……” 白蒋等人闻言一愣,眼神惊喜。 不约而同望向妖鬼。 红与黑的能量仍在汇聚,白清雾双目紧闭,意识陷入一片黑色空间。 数不清的碎镜在周身悬浮,映出他的过往记忆,疑惑、伤心、难过、痛苦……最终化为沉甸甸的恨意。 苍白的手轻轻环住他,与自身不相上下的阴冷气息贴近,“既然不想看,就别强迫自己了。” 指尖轻捏,画面中的男孩碎成裂纹,连带漆黑的暗一起化作星点光芒飘散,白清雾偏头,对上一双纯黑的眼,久久不语。 白鹤越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比生前白了许多的脸勾起一抹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将头埋在妖鬼颈窝蹭了蹭,两个贴紧的胸膛中跳动着同一颗心脏,闷笑一声。 白清雾似是不耐皱眉,抬起的手最终按在新生厉鬼的肩膀上,没有推开,“死在我手里很好笑?” 对着杀死自己的妖鬼傻乐的白鹤越在他看来真的很蠢,不过,白鹤越不这么觉得。 “我很开心。”手轻抚上妖鬼的脸颊,白鹤越眸光似水,柔情缱绻,“终于能与你一直在一起了。” ‘蠢’字到了嘴边,被一抹柔软堵住,白清雾瞳孔紧缩,与同样未闭上的含笑黑眸对视。 这个吻的持续时间很短,只是轻轻一贴,带着生涩笨拙、得偿所愿的满足与情意。 白鹤越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承认吧,妖鬼先生。” “你也喜欢我。” 白清雾唇瓣紧抿,说话时似能尝到一丝冷香,鼻腔轻哼,“做梦。” 若是以前,白鹤越必然因这句话患得患失,不过现在,他笑着把手按在白清雾的胸口,声声跳动在寂静空间蔓延,是藏不住的心动。 “口是心非。” 白清雾把人推开,试图用距离掩藏心跳,主打一个天塌下来有嘴顶着,“那是你的。” “好吧。”白鹤越跟上在镜空间前进的妖鬼,非常自然接受了妖鬼的说法,“是我的心跳。” 白清雾满意颔首。 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谁让我无法自拔地爱着妖鬼先生呢。” 白清雾下巴落下。 白鹤越的声音还在继续,“恨不得与妖鬼先生时时刻刻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开,无论做什么都——” “闭嘴。”白清雾捂住厉鬼喋喋不休的嘴,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一切,他浑然不觉,“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啰嗦。” 白鹤越眉眼弯弯,“当然是——” 唇瓣微动,引得白清雾为了听清稍稍凑近,脸颊一软,不等羞恼。 “阿清给我的底气呀。” 融为一体的两人再无秘密。 被爱者有恃无恐得到诠释。 ---------------------------------------- 第336章 不怀好意镜中妖(完) “不能再等了!” 十分钟已到,老道士目光锐利,整个人如同一把锋锐宝剑,耀眼刺目。 童子鬼神色古怪,不等说什么就化为流光融入了远处妖鬼体内,如此情景被老道士认为是白鹤越抢夺身体控制权失败,没能阻止妖鬼的失控。 这是老道士在听到白鹤越是极阴之体后得出的结论,白鹤越被妖鬼杀死后魂魄并未消散,妖鬼将他吸收,他则反借妖鬼之力化为厉鬼。 红雾与黑雾是妖力与阴气的显化,至于为何黑雾会保护他们,他将其归咎于残留的人性理智。 老道士的十分钟时间是给白鹤越留的,能成功最好,失败的话只能由他出手,尽管把握不足三成。 “道长……” “不必多说。”老道士摇头轻叹,“老道我能力不足,不能两全其美,且拼尽性命后能不能阻止妖鬼也是难说。” “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老道士一步迈出,拂尘金光大盛,被金光照到的雾气雪融般消散,被当玩具摆弄的道士们得以解脱,纷纷来到老道士身后摆出阵势。 灵力从最后一人向最前方源源不断输送,神色肃穆,口中轻松闲聊。 “太可怕了,恐高的我有生之年居然实现了蹦极梦……” “行了行了,别念叨了,我在你旁边被红雾甩来甩去没怎么样,反而耳朵快被你的叫声喊聋了。” “好饿啊,好想吃炸鸡,看来只能等下辈子尝尝味了……师傅,你笑什么?” “小兔崽子没想到吧?师傅我来之前已经告诉你师弟给我烧大份炸鸡了哈哈哈——” “师傅!你不讲武德!好歹带我一份啊!!!” “带你做什么?烧的能有活着吃好?蠢蛋。” “……” 气氛凝重又轻松,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眼泪汪汪,“呜呜呜我不想死,我还没吃遍天下美食呢呜呜呜……” 身体发抖,眼泪直流,嘴里念叨不停,输送灵力的速度却半分不慢。 道士们的脸色愈发苍白,与生命力极速流逝截然相反的,是头顶金光大盛。 悬浮在空中的金光灿灿,与黑色能量溢散的波动相互抵抗,仍是差了一丝。 到了极限的经脉又有灵力涌入。 张玄风对回头看他的道士们洒脱一笑,“我可做不到当一个旁观者。” 在他的身后,张天天眼泪汪汪道,“早知道就该把师兄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还没来得及看到种下的花种开花呢。” 前方传来几声善意轻笑,张天天只觉一股轻柔的力道把他紧紧吸附在师兄后背的手推开。 “这位小师弟,你的灵力不多,有你没你没什么两样,别来添乱了。” “哈哈哈,这种事我们大人来就够了,轮不到你这个小家伙。” “对了,我叫张武!小师弟记得给我烧三套别墅!两辆跑车!要大份的!” “你小子!小师弟,我叫刘天,我这个人很好满足,逢年过节的给我来几份烧鸡就成了!” 众人七嘴八舌,到最后报上了菜名,张玄风看不过去,“一边去!这是我师弟!亲师弟!” “哎呀,别见外,你师弟不就是我们师弟?” “就是就是,别分那么清嘞。” 热闹的声音渐小,张天天眼泪成线,“我才不要给你们烧东西!一群笨蛋大人!” 他奋力冲上前,被一道屏障拦住,短短三步距离成了咫尺天涯,分割为两个世界。 结界外,人们为这场不知何时到来的地震或暴雨担忧。 结界内,决定灾难是否来临的一战正处于关键。 “师兄!让我进去!我能帮上忙的!!!” 声音在凄厉喊叫中嘶哑,拍打屏障的手通红充血,一只大手从背后将张天天抱住,白蒋发现小道士不过十三四岁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