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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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猫?”何湛程两指比划着剪刀一夹,不客气将人两片流氓嘴唇剪住。 “@#$*$@@/?!……”戚时眨眼说。 何湛程没好气地松手。 戚时说完,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扑过来,双手捧起他脸,在他左右脸上各啵了一大口! “大崽儿,早上好!” “早上好。” 何湛程笑了声,低头微微红着脸,抬手摸了下脸。 他被他的二哥亲得有点儿醉。 戚时也笑,接着左右手各抓起一只小猫,先递上左手的蓝白,兴冲冲道:“诶,这个像你小时候,咱们就叫它小程儿!” 然后递上右手的缅因猫,提议道:“这个像你现在的样子,咱们就叫他大程儿!” 何湛程笑得不行,伸手接过软乎乎的两小坨萌物,将它们揣在怀里,一边低头逗猫,一边随口问道:“那你呢?” 戚时一脸认真:“他们都随我姓!戚小程儿和戚大程儿!” 何湛程果断抬头否决:“不行!凭什么家里三个猫猫狗狗都随你姓?” 戚时啧了声:“那你说咋整?” 何湛程想了想,提议道:“这个蓝白猫叫何小程儿,这个缅因叫戚幸福,怎么样?” 戚时不禁一笑,说:“这样的话,不如别叫它何小程儿了,叫它何健康好了。” “戚幸福和何健康?”何湛程挑了下眉,思考片刻后,点头道:“也行,比叫元宝旺财的高级!” “那必须!”戚时臭屁一撩头:“哥起名儿,那必须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是吗?”何湛程打趣问:“那果汁儿呢?” “果汁儿是因为老子在路边捡它的时候,它就在喝果汁儿。” 何湛程唏嘘一声,好奇问:“你还没回答我呢,突然决定养猫干什么?一养还养两只,不怕果汁儿吃醋?” “瞧你说的什么话!”戚时不屑嗤声:“我们家果果随它爹,胸怀格局大的很,才不会吃醋!” 何湛程:“……” 自动将那话忽略,不解询问:“那这猫?” “猫是……咳!”戚时搓了搓手,望他一眼,说:“程儿,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十年眨眼就过了,下一个十年……我想让它过得慢一点儿。” “你愿意的话,我们就从欢迎家里的新成员开始,好吗?” “嗯……”何湛程表情严肃地盘着腿,一手揣着俩猫崽儿坐在床上思考,另一手冲人竖起一根手指,说:“行是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戚时心里一紧,忙问:“什么条件?” “戚幸福尿在我身上了,你还不快去接水把本少爷五千六百块一件的真丝睡衣手洗干净了!! 第97章 番外五 何家老三重病住院了,据说乘飞机时已经是濒死的状态,幸在手术及时,他目前正歇在美国休养。 身为沪上何家老爷子的心头血,那位三少心脏病犯这么重要的事,整个何家竟毫无动静,而作为一代无能纨绔,何老三生病不说依靠在父亲身边,反而独自出国治疗,这中间绝对有猫腻。 散落在美国各州的何家子弟们嗅到不寻常,都蠢蠢欲动着,马不停蹄地赶去纽约打探消息,意图印证事实是否真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老爷子不行了,何家要易主了。 下一个主,是谁呢? 虽然目前何氏集团董事会只进去一个何闽轩,但偌大何家的未来总不能真的传到外妻所生儿子的手里吧? 但……若果真如此,他们这些人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机会? 父亲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把我从马里兰州的游泳集训营里召回,他眼底按捺不住勃勃野心,殷切地对我耳提面命一番,然后,令我带上厚礼,即刻飞往纽约探望小叔叔。 “我年纪大了,露面总会显出几分意图不轨,你替我去,你们年轻人凑在一起要亲近些。” “不管他怎么赶,你都要赖在他身边。” “无论何事,一切听他派遣。” 我不懂父亲他们这帮人的做法。 一帮私生子跑到嫡生子面前争夺遗产,可能吗? 就算何老三生性浪荡纨绔,也不至于真蠢到把私生子们往家里领。 更不提,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叔叔尚在重病休养中。 我说,我不想去,教练只给我批了两天的假,我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因为这遥遥无期的、甚至没意义的“探病”耽误我的正常训练。 我的教练十分看好我,他答应在下届洛杉矶奥运会男子4x100混合泳让我做替补,我绝不能错失机会。 大抵是自幼缺乏亲情,父亲往日对子女十分慈祥,我们兄弟姐妹四个,从小到大调皮捣蛋,他从来不生气,这一次他却对重进何家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生平第一次,父亲用一种令我十分不舒服的姿态威胁我—— 他坐在书房桌后,面无表情的样子威严冷酷,接着,他朝我举起他断掉一根小指的右手,说: “如果没有我,你连踏入国家队的资格都没有。” 我十九年来的骄傲和自尊一下子就跌落到尘埃里。 不禁失落地低下头,再说不出任何抵抗与怨言: “我去。” —— 如果私生子有法定继承身份的话,父亲才是最有资格继承何家的长子。 他是何老爷子第一个成功生下来的儿子,母亲是个唱昆曲的名角儿,当时老爷子在梨园厮混,捧红了不少演员,后来内地影视剧发展势头强劲,老爷子有意拓展新产业,资助数位情人去演艺圈发展,只有我奶奶在怀孕之后激流勇退,这才保住我们好几代人的荣华富贵。 父亲是相貌最像老爷子的一个儿子。 比那位正经出身的何老二还要像。 曾经为了进何家门,父亲执意向老爷子证明自己能力,带着一队雇佣兵跑去非洲肯尼亚修建常驻点,在长达六年时间里,父亲带人在刚果矿场监督工人开采黄金—— 每开采出16美元的1克纯金,通过重重中间环节不断加点,在国际市场上以100美元作为成交价,站在幕后拿命换钱的人成为最终赢家。 正如早些年去非洲冒死求财的老爷子,父亲常年游走在非法与合法的灰色地带,以种种手段牟取暴利,在短短几年内跻身科罗拉多州顶级富豪之一。 只是,这世界只要有稀缺资源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战争。 父亲常年在战乱频仍的危险地区,于19年在一次从刚果押送黄金转运乌干达的途中被黑|帮掳去做人质,幸而父亲有些身份,当晚,那帮恐|怖分子切掉父亲的手指,打远程电话向我们家人索要巨额赎金,家人惊恐之下立刻赔给对方五亿美金,又怕对方收了钱也要撕票,于是连夜动用一切手段去笼络当地领导层,费尽周折才终于将奄奄一息的父亲赎回。 后来父亲就退居二线了,改去南非采钻石,虽然做这种买卖仍有风险,但不至于将脑袋挂在脖子上,整日在前线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父亲毫无保留地将这些年用血汗收获的果实献给老爷子示好,对此,见惯风云的老爷子只有两句话。 一句无奈又心疼的叹息:“你这傻孩子。” 另一句,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 “放心吧,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扔下,非洲不要再去了,你以后就本本分分地过日子吧!” 老爷子没有收下父亲的孝敬,他甚至忘记父亲的母亲是他过去的哪个情人,我想,父亲对老爷子是又敬又恨的。 凭借父亲的巨额资产,不至于沦落到学其他人抢遗产的份上,他更想要一个名分。 这名分,非得他站到老爷子面前,亲耳听到对方承认不可! 但第一眼见到小叔叔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根本就没戏唱。 小叔叔叫何湛程,他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削瘦嶙峋的脊骨几乎将竖条纹的病号服给刺穿,高级病房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来换药、询问病情,匆匆赶来的亲朋们围成一团,对他殷勤地表达担忧关怀,而他始终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对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关心,哪里像是肯施舍给父亲一个回家探亲机会的好人? 尤其见到我们这些有所图而来的人,他一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根本就不予理会。 我没见过老爷子,更没兴趣替父亲讨好一个不仅心脏有问题、神经似乎也有问题的木头人,象征性地陪护了他两天,我正式提出告辞。 小叔叔依旧没理我。 我浑身轻松地转身离开。 起码这样能给父亲一个交代。 转身出门之际,一只拎着保温饭盒的硕壮手臂不客气地横在我面前。 我朝对方望过去,何老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的脸。 “你是?”他问。 “我父亲是何继笙,我叫何颂延。”我低头恭敬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