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底裤
曾经的林桠认为,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一个代号。 只要知道那是她,叫什么都可以。 直到她来到这里用上了席月的假名,才发现有的时候,名字也是底裤。 车内的提示重复了叁遍,在席曜的注视中,林桠扯开话题。 “不接吗?” “没什么好接的。 “不想告诉我?” 他似笑非笑问林桠,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一个名字都不肯告诉他,一定有很多小秘密吧?或是用曾经的名字做过什么坏事,再不然就是未来跑路的时候用上真名不想让他知道。 “不想说就算了。”席曜没追问,他可不是喜欢强迫人的alpha。 他看了眼讯息,是方家的人。 这是席氏旗下的中心医院,也是中心城区唯一的信息素调控定点医院,今天是方星满接受治疗的日期。 有关于这位少爷曾经进入集中营的腺体信息数据还存封在这里,席曜想同方家合作,也借此卖方星满一个人情。 他边打字回复方星满边问林桠:“要和我走吗?还是你直接过去看嘉森?” 林桠凑过去看他的终端:“你不和我一起去?你要去哪?” “见一个合作伙伴,是个omega。”席曜大方将终端给林桠看。 两人的聊天属实没什么有用信息,都言辞简洁,林桠视线在备注的名字上停留了两秒。 星满? 这个名字这么多人用的吗? “什么合作伙伴要来医院见?他生病了吗?” 车辆停下,专用通道停留了一群来迎接的人。 为首的是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性,在看到车上率先下来的是林桠后面色凝滞一瞬。 林桠也看向她,目光与她撞了个正着,对方弯起眼睛,冲她露出温和的微笑。 她长得格外面善,硬要说的话很像林桠记忆中的小学美术老师。 所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林桠立刻就想起来了:“你不是……” “为什么过来这么多人?”席曜扫过人群,为首的女性微微低下头,她走过去压低声音和席曜说了什么。 林桠没听清。 她满心疑惑地盯着她,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耳边席曜闻言无奈叹了口气:“他应激难道是一次两次了吗?控制不住就加大镇定剂的剂量。” “可是以他目前的身体情况——” 席曜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眉眼笑意没有温度:“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 “算了,先不要给他治疗,我先过去。” 席曜往前走,其他医生纷纷跟在他的身后。他侧头去找林桠,见她神情困惑,正思索着什么。 “你刚刚想说什么?” 那名女性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在席曜身后,林桠收回视线咽下疑问。 她摇摇头:“没什么。” 思及方星满目前的情况,席曜打消了让林桠和方星满认识的念头,他的新妹妹他目前很满意,待会让她看到那种精神状态感人的omega吓到她怎么办? 席嘉森所在的病房与席曜要去的方向相反,看着林桠背影消失在走廊,席曜坐上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有人想起来什么,他告诉席曜:“秦先生一个小时前来了医院,也去了住院部。” 正低头给林桠发信息的席曜:? 林桠跟着半人高的机器人下了电梯,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她不算是一个记性好的人。 换句话说很多东西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它们通常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没有意义,也没有回忆价值的事,另一类是她不愿意再想起,被刻意遗忘的事。 方才遇见的那个女医生,被林桠归为第二类。 还在十叁区的时候林桠见过她的。 在她惶惶不安,像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才能保住这条命的时候。 她至今都在庆幸被alpha抢了钱不得不提前回家的那天。 楼下难得安静,几辆黑色的车分散在各处,干净的车身与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正如她家里的那个金灿灿的omega。 这实在是一场登堂入室的勒索。 选中那个金发作为目标,林桠也是有自己的小巧思的。 首先,他看起来又瘦又高,皮肤白皙,没有锻炼痕迹,排除高武力值的可能。 其次,他没有随地吐痰随地尿尿,只走干净的路面,排除低素质的可能。 最后,重中之重。 他虽然穿得灰扑扑,但手表很闪亮。 林桠的小偷技能并不娴熟,如果被逮到了她就痛哭流涕求饶,只要装得够可怜,大家都会放过她的。 于是林桠向金毛下手了。 二十秒后,林桠被金毛反杀了。 金毛把她身上唯一的十块钱拿走,嘲笑她怎么这么穷,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带他回家。 人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呢? 她像是少年漫里的主角,被一个漂亮的omega赖上后莫名其妙开启了同居生活。 起初林桠十分不适应,omega存在情热期,情热期中的他如同一只黏人的猫。 他喜欢触碰,喜欢说暧昧甜腻的话,喜欢抱着她一直不松手。 林桠会告诉他,也告诉自已,他只是被omega的发情期控制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样对她的。 不要回应,不要动摇。 还是猜猜他是不是离家出走的少爷来得更现实,如果真的是离家出走的少爷的话林桠希望他回家的时候把自己也带上。 她甚至不需要他像自己一样收留她,把她带到一个更正常,更安全的地方就行了。 她会去打工,会独自生活,她一向独立。 可不管林桠怎么试探,他都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言。 林桠生气,暗暗计划着如果有一天他的家人来接他了她一定要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钱。 见她不说话,omega悄悄从身后接近她。他圈住林桠的腰,啄了下她的耳垂。 “抑制剂在抽屉里,自己打。”林桠别开脑袋,指向床头的小柜子。 金发的omega眨了下眼睛。 “我现在没有在发情期哦。” “嗯?”她察觉到omega的身体变化,疑惑回过头。 Omega漂亮的脸上是孩子气一般恶作剧的笑。 他只穿着白色的衬衫,隔着单薄的布料,林桠都能感到他胸膛心脏的跳动。 狭小的房间里永远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发情期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些粘牙的话不同,他眼睛亮晶晶的,用鼻尖去蹭林桠的脸颊。 “我是说,我现在没有在发情期,也依然想和你在一起。” 即使林桠不愿意正视,也不得不承认,很长一段时间里omega是她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所以才会在那天从他口中听到“处理掉她”那几个字时慌不择路。 她的愿望从另一个未曾设想的人身上实现。 那位女性。 很像她小学老师,自称是Omega权益保护协会的人真的给了她很大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