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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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荷一脸认真看着他,像个等待被布置作业的学生。 庄别宴忍住笑意,故意蹙起眉,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确实有一件事。” 曲荷把他勾自己头发的手抓了下来,“你说,我准备好了。” 他装作沉思,还长长叹了口气。 曲荷心被高高吊起,脑子里闪过一百零八个念头。 庄家毕竟有三百二十条家规,难不成要每天请安?还是要学做饭? “很多吗?那我用手机录下来。”她忙着去拿手机。 “不需要。”庄别宴拉住她,“只有一件事。” 曲荷屏住呼吸。 “是婚礼。明天领证太仓促了,但婚礼不能少。”他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该有的仪式,都必不可少。” “婚礼?” 庄别宴眯了下眼,他握住曲荷的手,捏了捏掌心,“难道你不想办婚礼?” 这语气,这眼神... 曲荷莫名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幽怨,总有种她敢说个‘不想’,下一秒他就要闹了的错觉。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端方如玉,克己复礼的庄家玉树吗? 为什么和她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庄别宴好像捏她的手上瘾了,到后面还一边揉,一边画圈。 “嗯?”他喉咙里出了个音。 “可以。” “好,那我去准备婚礼的事,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 曲荷点头。 他的手指还在掌心作乱,痒得不行。 曲荷刚想抽回手,就听到庄别宴笑了声,“既然都谈完了,那就该干正事了。” “正事?” 曲荷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就看到他开始解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 “你..你干什么?” 正事? 什么正事需要脱衣服? 是那种‘正事’吗? 曲荷一下子有些慌乱,不知道是先帮他拉上衣服,还是先捂住自己的眼睛。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曲荷,只是上药而已,你在想什么?” 上..上药? 曲荷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庄别宴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下子脸更烫了。 她刚才,好像想歪了。 手上被塞进一支冰凉的药膏,庄别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后背的伤看不到,还请太太帮我涂个药。 “哦,好,好的。” 庄别宴脱下衬衫,背过身。 背肌上棍棒的伤痕经过这段时间,已经浮出红肿,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曲荷心头一紧,挤出药膏,轻轻抹上去,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帮她上药的时候总会轻轻吹一下,她也下意识凑过去,对着伤口吹了口气。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声突兀响起,带着几分克制的暗哑。 曲荷被吓了一跳,连忙停手,“痛吗?对不起,那我轻点可以吗?” “不痛,这样可以。” 庄别宴声音有些发紧,他低垂着头,手攥紧床单。 棍棒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她刚才吹的那一下,才真是要了命,差点在她面前失控。 涂完药,还需要等药膏干了才能穿上衣服,庄别宴就这样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 灯光下,他的宽肩窄腰展露无疑,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 曲荷不敢多看,慌忙移开眼,却突然想起什么。 “刚才小禧给我打电话,说你流血了,是怎么回事?”她刚才根本没看到他身上有流过血的样子。 庄别宴蹙了下眉,轻笑,“是红墨水。在书房抄家训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 曲荷恍然。 原来如此,心里却松了口气。 庄别宴笑笑,“让你担心了。” 曲荷摇头,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庄别宴抬手看了眼手表,“天不晚了,要去客房休息吗?” 曲荷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不睡这里吗?” 第49章 新婚快乐,庄先生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曲荷恨不得咬掉舌头。 庄别宴挑眉,嘴角噙起一抹促狭,“给你准备了房间,但如果你想睡这里....“ 他顿了下,眼神暧昧地扫过了他们身下的床,“....欢迎光临。” 曲荷:....... 她刚才说了什么! 这听起来,怎么感觉是她等不及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越说越解释不清。 庄别宴不忍打趣,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带着安抚,“房间在隔壁,如果半夜真的睡不着,也是欢迎太太随时来找我。” 曲荷整个人快着了,慌乱起身,拿起手机快步就往门口冲,步伐匆匆带着慌乱。 “左边第一间。”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好,好的。谢谢。” “不客气。” 门关上瞬间,庄别宴低笑了声。 手指轻轻摩挲着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眼底温柔快溢出来。 窗外月色正好,在阳台洒下一片朦胧。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被标注成红的日期。 宜嫁娶。 明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 去民政局的路上,车后座。 曲荷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无意识绞着裙子。 昨晚她睡得并不好,满脑子都是今天要领证的事,脑袋现在都是恹恹的。 “紧张吗?”庄别宴突然开口。 曲荷被抓包,脸颊烫了下,老实点了下头,“有一点。” “我也是。” 庄别宴的手轻轻覆在了她手背上,像是种无声的安抚。 “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 他轻笑,话里带上了几分坦诚。 曲荷被他的话逗笑了,连带着缠了一晚上的紧张感散去了大半。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民政局的人还挺多。 大家不是在网上说好都不结婚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不知道庄别宴用了什么方法,他们没有等号,到了之后直接被工作人员领着走到了办事处。 填完表格后,庄别宴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拍照的时候,曲荷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拘谨到肩膀绷得僵直。 旁边,庄别宴悄悄勾了下她的手指,“庄太太,笑一笑。”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庄太太”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清晰。 曲荷心头一颤,微微抬眸,正好瞥到了他眼里的笑意。 她也被带着下意识弯了下嘴角。 “好,看这里,三二一!” 摄影师看准时机,快门按下瞬间,庄别宴突然侧了下身子,稍稍歪头碰了碰她的鬓角。 很轻,却让曲荷脸颊升温,心跳如鼓。 直到拿到红本本的时候,曲荷甚至还觉得这是一场梦。 原来领证这么简单。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钱昭野领证结婚,可结果最后和她领证的却是庄别宴。这个北城最高不可攀无数千金名媛都想嫁的男人。 曲荷轻轻摸着结婚证,耀眼的红,惊心动魄。 翻开结婚证,照片正是庄别宴微微侧身靠着她的那张。 她身上穿着的是米白色新中式旗袍,领口处的盘扣露出了一截水滴形的镂空,旗袍上的浅金色纹饰在阳光下泛着光。 庄别宴今天没穿着和往常一样的常规西装,他身上是一件新中式国风黑色西服,领口别着一枚暗金色领针,前衣襟上斜绣着和她同款纹饰。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看到照片,曲荷才发现这显然是一套情侣款衣。 想起早上庄留月送来这套衣服的神情... 难道,这都是庄别宴准备的。 民政局人来人往,几对年轻小夫妻穿着白色轻纱在草坪上甜蜜合影。 快门声里满是雀跃。 曲荷望向那片热闹,忽然感觉手指被轻轻勾了下。 庄别宴不知何时下了一个台阶,站到了她面前,两人目光几乎齐平。 她注意到他手里凭空多了个红色丝绒小盒子。 “这是....”曲荷已经有些猜到了里头的东西,但还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庄别宴单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戒托是冠冕的形状,下面一圈十三颗钻石依次排列,上面一圈十四颗钻石与之呼应,正中间镶嵌着一枚红宝石。 曲荷瞳孔缩了下。 她认得这枚戒指,它是mosephin品牌的镇店之宝,那枚传说中独一无二的“红冕”。 戒指中间的那枚红宝石据说是英国皇室流传下来的,历经百年,全世界仅此一枚。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五年前它被一个神秘买家以天价拍下,从此再未露面,成为了收藏界的一段传奇。 当时钱昭野刚和她求完婚,她无意间看到新闻,看着那抹惊心动魄的红,还感慨了句‘能戴上它的人,该有多被珍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