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H - 玄幻小说 - 请不要骚扰向导!(哨向NPH)在线阅读 - 把它钉在标本盒里

把它钉在标本盒里

    镜头以前所未有的耐心与偏爱,给了阿列克谢足足二十秒的单人时间。

    以宇宙大男主自居的某狮也丝毫没有浪费这段黄金时间,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又是撩头发,又是45度角侧脸,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英俊帅气。

    帝校的队员们恨不得自戳双目。

    叁百六十度环绕的全息光幕,将少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放大到极致,最后几秒,阿列克谢唇瓣无声开阖,似乎在对镜头说着什么。

    星网直播间里,弹幕以近乎烧毁服务器的热情,刷得铺天盖地。

    【啊啊啊啊啊是阿列克谢殿下!他刚才是不是动了动嘴唇?是叁个音节!我不管,殿下就是在对我说‘我爱你’!】

    【楼上让一让,殿下分明是对我说的!大人,我也爱你,就算让我每天住皇宫,睡庄园,天天吃大餐,我也愿意!我愿意为你放弃在联邦捡垃圾的自由!】

    【不行…完全色不起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好可爱,好开朗,整个人都感觉被阳光普照了……】

    【殿下就是很可爱啊!我们帝国人看着长大的小狮子,国民崽崽?????????】

    【崽崽拿了白蔷薇,是恋爱了吗?,崽崽长大了,我好欣慰】

    ……

    ……

    体育馆内山呼海啸,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半开放式的钢铁穹顶。

    伊薇尔身旁,就连一向见多识广流连夜店的派翠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奇怪,这么俊的脸,我一个老色胚居然没有心动的感觉,不过,他嘴型说的好像不是什么‘我爱你’或者‘你们好’之类的场面话……”

    线上线下,无数人都在疯狂解读着那最后几秒无声的唇语,只有伊薇尔看清了。

    在那炫目到极致的光影中,在全世界的狂欢里,少年灿烂的笑容之下,唇瓣无声地开阖,清晰地拼出了叁个字。

    他说的是——

    伊、薇、尔。

    他看到她了?!

    “我先走了。”伊薇尔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干涩。

    “欸?还早呢。”派翠诧异地拉住她,“开幕式很快就结束了,真不去这边的夜店试试?”

    “不了,谢谢。”伊薇尔抓着外套,逃跑似的挤进涌动的人潮,匆匆离去。

    舞台之上,炫目的灯光渐渐散去,阿列克谢小心翼翼将那枝白蔷薇别在制服前襟,漂亮的异色瞳忽然眯起来,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狮子,目光投向黑压压的观众席,锐利地扫视。

    “你在找什么?”一个留着利落寸头的脑袋凑过来,亚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人影和闪烁的应援光牌,“不会还在找你的那只小银鸟吧?”

    他是知道的,自从年初蔷薇庄园莫名走失了一只备受宠爱的银色小鸟后,这位平日里阳光开朗的金狮侯爵就变得格外暴躁易怒。

    阿列克谢闻言,懒洋洋地收回视线,伸手一把揽住好队友的肩膀,手臂肌肉贲张,勒得对方一个趔趄:“问题那么多,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要我撬开给你检查检查?”

    “你才脑子有问题,悬赏十几亿找一只鸟。”亚伯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完全不在意对方现在帝国第一顺位位承人的高贵身份,甚至只要他想,马上就能登基成为皇帝。

    金狮侯爵从小走的就是亲民路线,几乎是帝国公民们看着长大的,因其活泼开朗,言行率真(第一次公开亮相就打瞌睡,嘟囔着父王虐待小孩),与尤里耶维奇皇室一贯神圣不可侵犯的风格,截然相反,深受国民喜爱。

    没真正接触之前,亚伯冷漠地想那只是帝国皇室为了收拢人心而立的人设,可真正成为同学、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后,他才发现,阿列克谢·尤里耶维奇,还真接地气得不像话。

    他们一起在泥浆里摸爬滚打,啃发霉的压缩干粮,睡潮湿的行军帐篷,背靠背被叛军围堵一起杀出血路,他身上没有半点皇室贵胄的娇气与架子,甚至比他这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家伙还能吃苦。

    忠诚勇猛,悍不畏死,是能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真正战友。

    除了……偶尔脑子会抽风。

    亚伯瞥了一眼金发少年别在胸口的那枝白蔷薇,花瓣在灯光下更显得圣洁柔软。

    他自己也别了一支黄蔷薇,寓意好运,而白蔷薇是思念,是纯洁的爱意,在帝国一般送给初恋。

    亚伯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说真的,你找到那只小鸟后打算怎么做?”

    “这还用问?”

    阿列克谢微微侧过头,声音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餐的甜点,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少年意气的上扬,充满了明快爽朗的感染力。

    “当然是折断它的翅膀,打断它的腿骨,把它钉在我亲手做的宝石标本盒里。”

    他说得平淡轻松。

    亚伯脸上的表情却微微凝固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与此同时,伊薇尔终于踏出了体育场馆巨大的合金闸门,震耳欲聋的声浪被隔绝在身后,变得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迎面吹来一阵凉风,远处摩天大楼的全息广告牌变幻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将夜空染得迷离晃动。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些冷。

    好像有一滴液氮,从心脏深处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冻得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仪式结束后,索伦纳来找她。

    伊薇尔门都没开。

    这要换做以前,桀骜不驯的小狼崽子要么敲门,要么爬窗,总之是绝对不能忍受自己求欢被拒的。

    但这段时间索伦纳退让了不少。

    他总是忘不了她死气沉沉的眼神,不硬逼她开门,又害怕她出事,非要伊薇尔开视频,他看着她睡。

    这倒没什么,既不会身体操劳,也不会违反队内规矩。

    伊薇尔也就答应了。

    而且有索伦纳盯着,那个人晚上应该不会来。

    ……

    ……

    第二天,开幕式的狂热余温尚未散去,星际机甲大赛的小组赛便拉开了序幕。

    奥林匹克体育馆内,人声鼎沸,悬浮的全息光幕在半空中交错,实时转播着赛场上每一帧惊心动魄的画面。

    四十八支来自宇宙各处的顶尖队伍被被精密的AI系统依据过往战绩与综合实力,极为公正地划分为了四个档次。

    每个小组都将从这四个档次中各抽取一支队伍,以确保实力分布的相对均衡。

    中央大学作为老牌强校,当之无愧地被列为第一档,并分在了A组,而且中大首轮抽签的运气好到不可思议,他们的对手是A组中公认最弱的一支队伍。

    比赛赢得毫无悬念,甚至可以说是轻松过头。

    “全场比赛结束,中央大学的个人赛和团体赛,以全胜战绩,取得了首轮胜利——”

    伴随着主裁判激昂的宣判声,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打出了中央大学压倒性的胜利比分,场馆内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无数属于中央大学的蓝色应援光牌汇聚成一片闪烁的海洋。

    伊薇尔作为随行后勤人员,在场边专门为中央大学划出的待命区里,她自始至终都戴着鸭嘴帽和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比赛一结束,她迫不及待地钻进通道。

    索伦纳从休息室换好衣服,出来就将人拽进后方一个僻静角落。

    “你裹这么严实干嘛?”少年滚烫的身体将她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蒸腾着运动后的灼热气息。

    他皱着眉,勾下她的口罩,不等伊薇尔回答,便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伊薇尔被迫仰起头,承受少年激烈的唇舌侵袭,他那一双大手也不老实,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游走,隔着制服布料,揉捏着她腰间和臀后的软肉,像是狼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所过之处,点起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唔……”他亲得很凶,呼吸被彻底剥夺,交替的气息灼热而湿润,伊薇尔身体软得像要融化,只能紧紧地依附着他,犹如藤蔓缠绕乔木。

    可这里仍在场馆内部,叁十万观众的欢呼与议论仿佛永不停歇的浪潮,隐约可闻,哪怕是在这个角落,她也能听见不远处走廊里传来的工作人员的交谈声。

    “不在这里……先回去。”她的声音被吻得破碎,又甜腻。

    索伦纳的吻往下移,落在那截脆弱白皙的脖颈上,用舌尖的金属钉来回舔舐,非逼出一抹妖娆的红不可。

    他含糊地问:“这两天我不在,涨奶怎么解决的?”

    自从伊薇尔开始泌乳后,索伦纳每天早上除了例行的早操外,还多了一项“吸奶”的任务,他对此乐此不疲,甚至引以为傲,但一抵达普达星,他就被各种赛前会议和战术演练忙得团团转,已经两天没能亲热了。

    “我带了吸奶器。”

    “那种冷冰冰的东西能有我好用?”索伦纳不服气,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狼崽,灼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隔着衣服轻轻揉了揉那对绵软的宝贝,就解开她制服的搭扣。

    “唔……”伊薇尔被揉得酥麻难耐,还是立刻按住他的爪子,“不行。”

    “行!”少年眉梢一扬,是生来的桀骜霸道,叁两下就扯开她的领口,露出一小节盈盈的精致锁骨,“我就舔两口。”

    伊薇尔放弃抵抗。

    狼崽子高兴坏了,舔了舔女朋友的秀美的锁骨,舔得雪一样的肌肤,又红又湿,手上继续解搭扣。

    少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抬起那双清凌凌的银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开口:“索伦纳·芬里尔。”

    少年的动作倏地僵住。

    已经解开好几颗扣子的手,仿佛被无形的电流烫了一下,猛地停在那里。

    心脏先是漏跳一拍,随即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有些心虚地对上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气势弱了下去,一边替她把解开的纽扣重新扣好,一边说:“不给吸就不给吸,喊什么全名?吓我一跳。”

    那模样……活像一只兴高采烈刨着主人的宝贝花园、弄得泥土纷飞的大狗,突然被一声冷静的呼唤钉在原地,蠢蠢欲动的爪子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放下来互相扒拉扒拉。

    驯服。

    伊薇尔莫名想到“驯服”这个词汇,她重新拉上口罩,将几缕滑落出来的银色发丝拢回帽子里。

    两人并肩向出口走去,通道里光线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生气了?”

    索伦纳偷偷抬起眼觑她的表情,眼神里交织着未褪尽的情动,还有一丝笨拙的的讨好,就真的像那只闯了祸的大狗,耷拉着耳朵,用湿漉漉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凑近,偷偷观察主人的脸色,不知道接下来是雷霆骤雨,还是能被轻轻放过。

    莱铠翁的狼神之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焦躁不安,患得患失。

    他现在已经不记得在得知她“死讯”后的那段日子,是怎么活过来的了?好不容易把人找不回来,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着她,上厕所也跟去。

    更别说,她周围还有一群禽兽对着他垂涎叁尺,一个红名通缉犯,一个他哥弗朗西斯科,一个远征军的指挥官,一个以诺,还有那个碰了她的萨格瑞恩……

    怎么这么多啊?!

    索伦纳烦得火大,眉峰压低,蒙着阴翳的眼窝里,瞳孔如狼,嗜血又残忍。

    他又不敢把压抑的负面情绪表露出来,让她看到,那么多竞争者,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其中确实有仗着年纪比他大进而成就比较高的,万一她选了别人,他怎么办?

    出了体育馆,外面是人潮汹涌的步行街,伊薇尔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转身,一头扎进了索伦纳的怀里。

    柔软的身体撞入胸膛。

    索伦纳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淹没了他,手臂下意识收紧,将人牢牢圈住:“又可以亲了?”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覆下,就在唇瓣相触的毫厘之间——

    一股极其尖锐、冰冷、淬着剧毒的敌意,像一根无形的冰锥,穿透鼎沸的人声与喧嚣的空气,精准无比地刺向他毫无设防的眉心!

    脊椎深处猛地窜过一丝极寒的电流,索伦纳全身肌肉绷紧,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有人想杀他。

    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熟悉。

    索伦纳抬起头。

    隔着一条人潮汹涌的街道,帝国第一军校那群身着华丽制服的学生,乌泱泱一片,气势迫人。

    为首那个金毛,尤其扎人眼球。

    阿列克谢·尤里耶维奇。

    金发少年的唇角上扬,缓缓勾起一个灿烂明媚,却毫无温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