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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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眼都不想再见自己这个逆子，陆航之除了气他，似乎便没有其他用处了。 “儿子会走，但走之前，儿子必须确认父亲无事，一会儿大夫上门，请父亲主动配合大夫……”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咳咳……咳咳咳……” “父亲——” “走走——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我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 陆老爷闭着眼眸，头往床里面偏，不想再和陆航之拉扯。 陆航之立于榻前，耳边依旧是父亲咳嗽的声音。 他本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婚姻大事都尚未听父亲的，何况眼前不过是父亲闹的脾气。 陆航之坚决不走，直到大夫被请来，陆老爷拒绝就医。 “您到底要如何？咳血那么严重的事您也要无视吗？您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已经不是我儿子了，休要再费口舌与我讲大道理……” “您到底要我如何？是否顺了您的心意您才肯看病？” 陆航之的音量高了八分，然而陆老爷就此沉默。 父子二人再次陷入僵局，众人闷声，只能等待事态接下来的发展。 “你走吧，我不是你父亲，你也不是我儿子……” 陆老爷背对着床外头，他气息听着比之前稍好些，但能听得出他已心灰意冷。 他并非作秀，而是已经对陆航之失望透顶，所以不会再强求。 “咳咳——咳咳——” 他又开始疯狂咳嗽，他宁愿咳死，也不会就医。 “是否儿子答应这门亲事，您才肯治病？” “走……” 陆航之终是不情不愿地说道，然而榻上的陆老爷早已没了谈下去的心。 空气静悄悄的，陆老爷的冷漠令陆航之心急如焚。 “您若肯就医，儿子……儿子便应了这门亲……” “……” 陆航之心烦意乱，为了父亲能乖乖就医，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下了最大决心才说出这番话，又有谁知他此时的为难和痛心。 陆航之等了一会儿，并未等到父亲的答允。 他已忍痛妥协，父亲该是消气了吧…… 可陆老爷一动不动，福叔也感到奇怪，便凑上床榻一睹究竟。 “老爷——” 福叔看着陆老爷紧闭着眼，毫无意识，形同个死人躺着，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他手忙脚乱，回头看了眼陆航之。 陆航之赶紧吩咐一边的大夫，陆老爷没了意识，这里只能由陆航之做主。 大夫把榻上的陆老爷翻过来，老人家双眸紧闭，都快没了气。 陆航之担心地盯着父亲，等着大夫为父亲诊治。 他这一次是真的差一点把父亲送走。 事后陆航之甚是惭愧，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日一夜，最终松了口，写下了诀别书。 与父亲的这场较量，还是以他的失败告终。 陆航之答应了与林氏的婚事，与自己相恋数年的女子一刀两断。 即便如此，他心里也忘不了李氏。 他发誓此生非她不娶，所以他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狠话，便甩手出了洞房。 他才走到院子里，忽而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洞房。 男人心底忽生惭愧，方才自己是不是话说严重了？ 这分明与那女子无关，她不过也是听家人安排与他成的亲。 他这么做是不近人情了。 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陆航之虽很无奈，但必须要接受现实。 他也说到做到，婚后与林晚倾相敬如宾。 人前他们是夫妻，人后他们只是陌生人。 他们不同食也不同住，只有与家人共进膳时，他们才会同在一张桌。 陆航之心想这个林晚倾算是个懂事的，不吵不闹，也没有同父亲告状，确实把那夜他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他暗幸，也松了口气。 “你做事愈发稳妥了，以前都是你操劳我的住行，如今是连衣食都要你操心，看来我得涨你工钱了。” “伺候大公子是属下的本分，属下怎敢贪心？” 无拘心虚，眼前的这一桌子菜也不是他准备的，若真要涨薪，那也是给真正出了力的人。 陆航之夹上一筷子水晶粉，甚是满意这一桌的味道。 原来他先前是小看无拘了，没想这小子伺候他的饮食起居也如此在行。 不与父亲同桌用膳的时候，陆航之都是一人偷偷开小灶，不然便是在外头解决。 他这日回得晚，入府的时候已是饥肠辘辘。 “今日的晚膳呢？” 陆航之脱去了大衣，见饭桌上空空如也，不似往常摆满了碟盘。 他一头好奇，便问道。 “已、已经在做了……大公子您先饮茶稍等片刻……” “平常都不用催，今儿个是怎么了？” “是属下疏忽，您先稍等。” 无拘舔了舔唇，搪塞了过去。 陆航之没多想，只以为真是无拘疏忽导致了这一失误。 “夫人的病情如何了？” “是你关心呢？还是你家大公子关心呢？” “我怎敢……我没其他意思，只是……” 陆航之经过彩澜院时，意外听到无拘和一个婢女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