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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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和顾危交战的老将快速回答:“是顾危!” 这一声顾危,说得掷地有声。 顾危的马匹正好又绕了过来,他薄唇掀起,黑眸轻狂,笑得恣意,“就是本将!” 姬无妄气得快吐血,“子禀你个废物,你不是说拾七取出锁魂钉就天下无双吗?怎么现在连个顾危都杀不死啊!还让他跑来这里耍威风!” 子禀脸色也很难看,“陛下,不是拾七不够厉害,是对方太强,没事,拾七不会累,顾危会累———” 话还没说完,顾家将一箭就射了过来,若不是旁边的人拉了一把,他估计立刻就得见阎王。 拾七仍在追赶顾危,他的轻功,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千里马,更何况,还有三千个顾家将的阻挠。 周微突袭派了三分之一的士兵出去,刚刚乘胜追击又派了大半士兵。 如今的军营中,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士兵。 就趁着这个时间差,顾危带着三千顾家将,将整个军营搅合得一团乱。 眼看着骏马开始疲惫,顾危眸色渐冷,带着顾家将潇洒离开。 回过神来的众人气得眼眶通红。 即便是最阴沉理智的微生玄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追!追上去!今天必须杀了顾危!” 子禀使劲摇动着手中的金铃,“杀了顾危!” 号令一出,剩下的周微士兵倾巢而出,跟在拾七后面。 … 顾危骑马跑进了一片幽深艰细的峡谷。 两侧峭壁高远,只有一线苍穹,吝啬的散发出微弱的光,四周昏暗。 为了这一日,顾危训练计算了许久。 骏马跑进峡谷那一刻,刚好累极,步伐放缓。 但它没有停,仍然如风一般在峡谷间飞驰。 顾危温柔的拍了拍白马脖子。 白马会意,停下步伐,黑亮温顺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竟流出泪水。 它依依不舍的蹭着顾危的手。 顾危眸色深沉,缓缓摇头。 白马深深看了一眼顾危,这才奔离出峡谷。 顾危抬头,望向高远的天空。 峡谷最上端,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道人影。 是顾家将。 在顾危带着拾七在峡谷中兜圈时,他们迅速弃马爬了上去。 训练上百个日夜的成果,动作敏捷,没有一丝破绽。 顾危没敢多看,下一刻,凌厉的剑光便挥向了他的脖颈间。 他一个弯腰闪过,眸光微暗。 拾七追来得比他想象得快。 若第一个追来的不是拾七,而是其他人,定然会疑惑,为何三千顾家将凭空消失,肯定有诈。 但追来的就是拾七。 傀儡的大脑,没有多余的想法。 只有杀。 这也是顾危推理得到的结果。 二人再次交战在一起。 其实单论剑法和杀人技巧,顾危不如拾七。 但搏斗不是比剑,还有各种策略。 因此,顾危能和拾七打个平分秋色。 山石震荡,幽深的峡谷中发出阵阵刀剑相交的回音。 顾危眸光冷淡,掠过少年漆黑的眼瞳。 果然如他在听雪楼看到的古籍里所说,拾七变成了没有感情和记忆的傀儡。 不然以他对谢菱的在意,怎么会杀她的夫君。 顾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但也仅仅一瞬,就被其他的东西覆盖。 拾七不能活。 准确的说,傀儡拾七不能活。 有他在,北江会死越来越多的士兵。 二人交战上千招,顾危动作明显慢了一些。 而拾七五官冷淡,不见半分疲色,依旧敏捷迅速,刀刀致命。 顾危身上逐渐多了一些伤口。 好几次,都险些丧命于拾七的刀下。 听到峡谷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时,顾危松了一口气。 他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清朗疏远,仿佛世外的仙人般矜贵。 最后一个士兵走进峡谷时。 顾危停手,任由拾七长剑刺破他的心脏。 “如果没有换命,你杀的人就是阿菱,对你来说,那样估计会更痛苦吧。” 拾七瞳孔漆黑,苍白五官无波无澜。 他根本听不懂这段话。 只是依照惯例,手腕转动,长剑翻转,将顾危的心脏搅得四分五裂。 顾危趁着最后一口气,挥出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角度精准,径直穿过拾七的胸膛。 拾七瞪大眼,不知为何,一丝将死的遗憾都没有。 反而长舒一口气,纤长睫毛颤动后,缓缓闭上眼。 二人身形直直往地面坠落。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 顾危想起古籍中的话。 想解开傀儡术,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破之。 所以顾危在穿过拾七心脉的那一刹,微微偏了一厘。 若拾七有幸能活下去,应该就会恢复记忆和感情。 可这样,对他来说也许更痛苦吧。 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但这也算,帮阿菱偿还人情了。 尖锐的疼痛布满全身,顾危眼神涣散,伸出手,不知要握住什么。 风中只剩下一道眷恋的轻唤。 “阿菱…”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的顾家将们,流着眼泪,颤抖着手,将滚滚山石推下山。 一道道沉闷的坠地声响起。 周微的士兵来不及抬头,就已全部覆灭。 烟尘四起,仿佛笼罩了整个人间。 顾家将们终于痛哭出声。 一个个顶天立地的钢铁男儿,声音颤抖,痛得恨不得剜出心脏。 “将军啊!” 若不是顾危留下遗愿,让他们照顾好谢菱。 这三千个顾家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们的将军一起赴死。 * 谢菱是三日后抵达军营的。 她带着长风卫,远远的,便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白幡。 仿佛下了一场清清冷冷的雪,整个世界都是耀目的白。 谢菱心脏骤然一缩,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布满全身,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缰绳,往军营走。 奇怪。 以往她一来,士兵们都会扬起笑脸相迎。 为何今天,所有人都红着眼,冷着脸呢? 谢菱心中的恐慌更深。 “阿菱!” 一道清脆的呼唤从远方传来,紧接着,谢菱看见了面色憔悴的魏玲珑。 魏玲珑绞着手指,眼神飘忽不定。 “阿菱,你怎么来了?” 谢菱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魏玲珑回答:“我听士兵传唤的呀。” 谢菱一颗心如坠冰窟。 若是以往,士兵一定先去通知顾危,而不是玲珑。 所以,顾危呢?顾危呢! 谢菱欲翻身下马,一个不留神,从马背上摔下去。 脸先着地,正好撞在尖锐的石头上,擦出几道血痕。 魏玲珑神色焦急,赶紧扶她起来。 “阿菱,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菱身后的长风卫也围了上来。 她缓缓摇头,眼睛比脸颊上的鲜血还红。 “我无事。” 话落,拐角处,失魂落魄的顾允走了过来。 谢菱抿着唇,等着顾允靠近。 她一颗心高高吊起,不敢问顾危的事,而是绕着说道:“大哥,我带来了长风卫,他们很强悍,可以支援你们。” 顾允抬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薄唇苍白若雪。 声音无力。 “弟妹…不必支援了。北江,已经胜利了。” 谢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顺着眼眶流下,布满苍白的脸颊。 “是吗?那真是恭喜———” 话还没说完,谢菱呕出一口鲜血,而后狠狠往后坠去。 谢菱醒来的时候,是傍晚。 她的床旁边站满了人,夕阳透过营帐,在地面上打下一层金色的影子。 她目光搜寻了四五遍,都没找到那道熟悉的那人影。 视线逐渐模糊,眼泪溢出,谢菱捂着脸痛哭出声。 “顾危呢?” “我问你们,顾危呢?” “受伤了?昏迷了?” … 没人敢回答她。 谢菱眼泪溢个不停,声音嘶哑,狠狠拍着床板。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顾危发生了什么。 能够让三军覆白的,只有…大将军。 魏玲珑半蹲在床前,握着谢菱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她的姐姐,她那么坚韧的姐姐,如今哭得像个泪人。 姐姐,你该有多痛啊。 魏玲珑模糊着视线,将谢菱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