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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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青:“?” “你说话啊。” 季容慢吞吞地吐出几句话:“你觉得,我好歹在祁照玄十几岁的时候教过他一两年,也可以说是有几分师生的情谊……” 季容越说走向越奇怪,樊青没懂。 “那我跳下去救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是出于师生的情谊才去的?” “?” 樊青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得。紧张的氛围顿时就没了。 樊青瘫着脸。 他现在知道季容扯七扯八的是想说什么了。 樊青起身就要赶人。 季容一把把人拉下来,不爽地看着樊青。 “干什么,”樊青没好气地道,“我之前说你喜欢他吧,你反应激烈地反驳我,现在吧,你要说你是出于师生的情谊去救他的,可以啊,我觉得很合理啊。” 话到后面,已经变成了阴阳怪气的语气了。 “你认真点。” 樊青无语:“我还要怎么认真怎么态度端正啊,该认真该态度端正的是你不是我好么?” “你来找我不就是自己想不明白了,或者是自己想明白了但是不敢面对现实么,那你至少不能逃避遮掩啊。” 樊青说到这,又阴阳怪气地重复道:“师生情谊。” 季容:“……” 樊青讽刺完,才正经道:“你怎么想的?” 季容实话实说:“不知道。” 樊青直言道:“有什么不知道的,承认你自己的心意这很难么?”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不更嗷[比心] 第17章 承认你自己的心意这很难么? 很难么? 季容想,的确是挺难的。 而且他也没怎么搞明白。 樊青重新坐好,认真问道:“来,你说,你犹豫的点在哪儿。” “我只是没明白,如果是真的,那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转变呢。” 樊青刚一张嘴,便被季容先一步预判到了:“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我奉先帝之命,在他十二岁的时候被封为太子少傅,教了他两年有余,在他十四的时候便没继续了。” “我的确在往后两年如你所说一直有派人密切关注着他,但这之中绝对不包含一点你说的那个意思,仅仅是我看他可怜,所以可能更像是兄长对弟弟的关怀。” 季容在慢慢盘时间线。 “他十八十九岁的时候,我那个时候特别忙你也知道,我没什么空闲时间再去关注他,因此差不多那两年我是没有和他有接触的。” “如果真像你所说,变质的转折点在哪儿呢?” 季容蹙眉道:“我真的想不明白,樊青。现在来说,好像已经不是那种纯粹的兄长对弟弟的关系,反倒是的确有一点……” 他没再继续说,就停在此处。 “唔。” 樊青在思索。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樊青说道,“那你再想想呢,有没有遗漏什么,你也说了这几年你很忙,说不定你忙忘了呢。” “怎么可能忙忘了这种事情。” 樊青:“你想想。” 想想。 季容强迫自己开始回忆。 樊青怕热,见季容一副短时间都想不到的样子,干脆跑去了冰盆边上蹲着,小厮都被遣走了,只能自力更生地拿了个扇子扇风。 季容咬着嘴唇,思绪发散。 思绪游荡了许久,还是抓不住关键的地方。 樊青已经等的很无聊了,随口聊着其他的事情:“你现在在民间又是一个死人又是臭名昭著,前一个不说,后一个就真这样放任不管吗?” 季容不怎么在意地道:“随便吧。” “这怎么能随便,你是想遗臭万年吗?” 樊青打了个哈欠:“别想了,有什么好想的。” “就拿书铺伙计的话来说,”樊青狡黠地笑道,“情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自己明白这份心意是否属实,不就得了。” 季容:“……” 不提还好,樊青一提此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破话本。 “走了。” 季容起身,在樊青这儿也找不到答案,他懒得继续在这儿待着了。 樊青不想出去受热,蹲在冰盆边没挪窝,挥了挥手就当作是送别了。 外面炎热,从樊青这儿出来后季容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只能再次回到了行宫的帝王居所。 祁照玄还是陷在昏迷中未醒,季容坐了一会儿,困意也慢慢蔓上心头,趴在小几上,睡了过去。 …… 他做了一个梦。 梦境是有些扭曲的,可视范围就只有以他为中心的一小点儿位置。 周围黑雾缭绕,浓雾随着他向前走去而渐渐散去。 前方阴黑的雾中似乎传来了谈话声,听着声音似是耳熟,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前几天那季容提出的改革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恶人做恶事,无非就是想拉拢贵族好谋利,”说话者嗤笑一声,“可得防范着,不能让这利都进了季容一人的口袋里。” 季容听到这儿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方才想不起来,这两人一年前便因和他对着干被他弄死了。 做梦怎么还梦到这种晦气的人。 面前有一棵树,季容借着树遮挡身影,没记起来这是那一年的事情。 毕竟这几年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当着他面或是背对他暗地里说小话的人数不胜数,他总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在心中吧。 “简直是为非作歹,魏老好歹是三朝元老,昨日季容竟直接剥夺了魏老手中权力,强制让人辞官还乡。” 另一人附和道:“说是自愿告老还乡,谁不知道就是季容从中作祟。” 季容想起来了。 他站在树后,不动声色的静静听着,明明现在内心没有一点波澜,可却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愤怒涌上心头,却也并不明显。 季容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股情绪大约是当年的自己。 毕竟是梦,还原的是当年的心境,而不是现在。 百炼成钢。 季容早就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东西而情绪波动。 他隐隐约约记得这日接下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随着这两个人的谈话,不知何时不远处有脚步声渐渐而来。 不知怎的有些闷热,季容手中折扇展开,轻扬扇子带起了些许的微风。 那两个臣子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季容抬眸望去。 十九岁的祁照玄身形已然高挺,曾经的青涩稚气早已褪去,身形挺拔如松,肩宽窄腰,眉目间已有了沉稳的棱角。 唯独没变的,是祁照玄那数十年未变的苍白肤色。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未曾料到会被太子撞见,有些心虚的规矩行礼。 “尔等既身为朝臣,不思恪尽职守,各守其分,反倒背后私议重臣。” 祁照玄语气森然:“不知全貌便随意议论,这便是两位的为官之道?” 那两名臣子额上浮着冷汗,不知是何处地方惹到了太子的不喜。 嗫嚅着嘴皮道:“太子殿下教训得是,臣等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万不敢做这等不合规矩礼仪之事。” 梦中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待那两人走后,季容对上了祁照玄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瞳孔。 瞳孔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季容立在原地,言行皆不受他所控,只能眼看着祁照玄向他走来。 祁照玄走至他面前,低声唤道:“相父。” 他听见曾经的他温和地说道:“殿下,臣早已不是少傅,担不起这个名号。” 许是曾经有几年情谊,他劝道:“陛下不喜殿下与臣走的太近,殿下下次还是莫要帮臣说话了。” “孤不愿。” “凭什么,”祁照玄说道,“明明你只是奉命行事,凭什么他们身在局外便可以不分黑白随意评论。” “这并不重要,”他道,“为君者,为臣者,各有使命。我既身为臣子,便理应为君效劳。” “其余人如何评价如何说,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话到此,他自嘲般笑了一声:“君王怎么会出错呢。” 君王怎么会出错呢,错的只有没及时进谏的臣子罢了。 史书易改,千百年后,罄竹难书的只会有他。 他看见祁照玄的神情隐忍,仿佛不愿听见他的这句话。 浓雾再次席卷而来,淹没掉了梦中的一切。 季容若有所思。 若没记错,这好像是在先帝死前,他和祁照玄的最后一面。 再之后,便是他被祁照玄迷晕,囚禁于乾清宫中,直至今日。 …… 梦中祁照玄的那张脸刚消失在眼前,季容醒来,一睁开眼临面对上的又是那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