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169节
还真就这么离谱儿?! 他这是被她白亲白摸了?最可气的是,还是他自己想方设法主动送上门的! 这个脸丢的,简直就没法说…… “哈!”一个没忍住,宣睦又被她给气笑了,“没想到啊,虞大小姐你居然会是这种人?你又把我宣睦当什么人了?” 前世的宣睦身上,就没传过任何风流韵事。 除了家里做主,瞒着他给娶进门的虞琢外,后面几十年,他也没再成婚,更没听说有什么红颜知己之类。 正因如此,虞瑾才会毫无心理负担的招惹他。 她有一点点心虚,但不多,随后掰开宣睦的手指,一边活动脚踝,一边反唇相讥:“男未婚女未嫁,这男女之事,你情我愿的,世子不会觉得自己吃亏了吧?” “我……”宣睦一噎。 他能说他当真觉得自己吃大亏了吗?他主动献身,引诱虞瑾的前提是,他认为两人心照不宣,将来是会以成婚收场的。 可是这种事,他还不好言语反驳,否则就成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尤其—— 他对虞瑾,更不敢把话说重了,总不能他自诩保守正直,就口不择言去反讽虞瑾水性杨花吧? 宣睦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最后,咬牙讲道理:“你也说了是你情我愿的,现在你却翻脸不认账?你真当我是什么随便的人吗?” 虞瑾目光闪烁了一下,又飞快掩饰。 上辈子,她就没觉得嫁人是什么好归宿,这辈子,就更看得开了。 她对宣睦,目前充其量就是有所好感,再兼之有几分想要将高岭之花攀折下来的猎奇心理作祟…… 她当然知道宣睦不是随便的人,他若真随便了,哪怕再是位高权重,相貌不凡,她也是连碰都不会碰的。 如果说男人最爱做的两件事,一是拉良家女子下水,一是劝风尘女子从良,那么她觉得女人好像也差不多。 换个人的话,哪怕逢场作戏,她大概率都不会配合,也就是宣睦,她才乐意陪他玩。 她也不否认她对宣睦有所好感,但这点好感,还不足以支持她去为他冒险抗争,而非要与他求一段姻缘上的圆满。 她只是有些喜欢他,他却也没那么重要和不可或缺。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当着宣睦的面直说。 “是我逼的吗?”虞瑾飞快调整好情绪,又理直气壮起来,她冷嗤:“你敢说你今夜没有趁虚而入、算计过我?” 若不是宣睦趁她心情低落时主动引诱,她至今还停在有贼心没贼胆的状态。 宣睦:…… 这就真的很难评! 他做的每一步,都是在确认了双方互有好感的前提下。 他确实动用了一点战术,并且略有几分急功近利,那还不是因为虞瑾不积极?他要再不主动想想办法,他俩之间还有什么戏? 虞瑾高昂着颈项,一脸的坦荡。 宣睦突然觉得—— 他这脸,也可以直接扔了。 他胸膛一挺,也针锋相对:“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俩半斤八两,互相耍完流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拍两散?” 什么叫互相耍流氓? 这种话,心知肚明也就算了,说出来…… 不嫌丢人啊! 虞瑾表情一言难尽。 尤其—— 宣睦衣襟大敞,嘴唇还破了,一副被蹂躏摧残过的模样,她反而衣衫齐整,半分没乱。 两人之间,谁更禽兽,一目了然。 两人沉默着互相对视,虞瑾很快败下阵来。 她往旁边偏头:“你先把衣裳穿好。” 宣睦嗤笑一声,没动。 虞瑾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爬过来,替他将扯皱的衣襟拢上,又一点一点整理好。 宣睦看着她葱白的指尖在自己深色的衣带间游走穿梭,喉头微微发痒,又一把攥住她的手。 虞瑾抬眸,她双颊还带着几分未及褪去的薄红。 灯光映衬下,甚至是明艳生动。 宣睦看着她,突然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又顺了顺她披散的长发:“你不愿意,我不逼你,但是不能再躲着不见我了。” 他要更喜欢她一些,却没法强求她也一样对待自己,但总归在她这里,她承认他的特殊,这局面就不算差。 见着虞瑾不应,宣睦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将她塞进被窝,又仔细掖好被角。 “要我守着你睡着?” 虞瑾立刻闭上眼睛。 宣睦唇角弯了弯,起身给她放下床帐,又将宫灯拿去外间,这才拎着自己的斗篷推门出来。 庄林和石竹第三次齐齐抬头。 宣睦居高临下扫了两人一眼:“起来吧。” 两人在他面前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爬起来。 宣睦抬脚往外走,白苏依旧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秉承礼数,还是跟着出来相送。 宣睦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向院门光秃秃的门头:“这个院子,是没取名字吗?” 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当时着急找虞瑾,没顾上问。 “有的。”白苏多少有几分拘束,如实回话:“但是年初那会儿,我们姑娘突然说名字不好,她不喜欢了,就叫把牌匾摘了。后来,姑娘一直没想到合适的新名字,就先这样了。” “哦?”宣睦越发好奇,“原来叫什么?” “蓼风斋。”白苏说着,不由笑了,“说起来,那还是早些年我们姑娘搬过来的时候,自己提字取的名字,当时可是喜欢的不得了,今年年初那会儿,又说意境不好,要换掉。” “蓼风……秋风寂寥,确实意境不好。”宣睦略一斟酌,又折步回来,“书房是哪间?我给重新提个字题字” 边走,已经跃跃欲试的在挽袖子了。 白苏:…… 不是,您礼貌吗? 我们家姑娘的院子,您这才第一次来,又未征得姑娘同意,就要擅自给我们院子题名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只这位的身份,她不敢忤逆,只得硬着头皮将人引去书房。 虞瑾的书房,因为经常带着妹妹们看账本,布置的宽敞明亮,并不像一般书房的刻板印象。 白苏手脚麻利的铺纸研墨,宣睦站在案后,挑选一支合适的笔,挥毫而就,写下三个大字。 白苏坚守待客之道,礼貌的笑容僵硬焊在脸上。 庄林探头去看,然后,想法迅速和白苏同步—— 他家世子,可真不要脸啊! 只有宣睦,一脸满足,搁笔之后,又细心煽风,等着纸张上的墨迹干透,这才愉悦离开。 庄林沉默跟着他,因为是深夜造访,两人是从后门附近翻墙进来的。 这会儿出去,还是翻墙。 出来后,庄林忍不住翻旧账:“上回属下建议您来找虞大小姐要您的衣裳,您觉得深夜翻墙私会,是下作行径,今日您主动来翻墙,就不下作了?” “带着你一起,怎么能算私会?”宣睦心情不错,不与他一般见识。 庄林忍无可忍,指了指他嘴唇:“把您嘴上的血擦擦呢!” 这还不叫私会?当他庄林这么多年的话本子白看了不是? 宣睦下意识抬手,指腹揩去渗出的一点血迹,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加愉悦。 另一边,皓月阁。 虞珂被两个丫鬟搀扶回去,路上还强撑着,一切如常,直到一脚迈进卧房门槛儿,忽而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姑娘!”露陌两人连忙搀扶,将她半拖半抱的挪到拔步床上。 虞珂觉得自己不太好,她唇色苍白,虚弱抱着被子声音忍不住发抖:“去给我准备药浴,还有汤药,快!” 她已经好一阵子状态都没见这么差了,就算往年冬日里也格外需要关照,但只要注意保暖,不乱吃东西,不受累,也基本不会出事。 露陌不禁担心:“姑娘,您这状态不对,奴婢去喊大小姐,请舅老爷或是就近请个大夫吧?” 虞珂一把攥住她手:“别去!” 今夜她已经做错一件事了,今日之内,不能再叫大姐姐为她操心第二次了。 虞珂当真强硬起来,两个大丫鬟也是不敢忤逆她的。 露陌试了试她额头,见着还没烧起来,两人分头行动,快速下去准备。 虞珂拥着被子,躺倒在床上。 七年前,她觉得活着真没意思,可是现在—— 她不想死! 第178章 大姐姐,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