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虽然他刚和瞿世阈结婚那会儿,对这种事情确也积极,但是说他天性浪荡,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非要说他勾搭的话,他活了这么多年,勾搭过的alpha只有瞿世阈一个。 祝凌趴在拐角的墙边,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偷看。 面对瞿世阈的沉默,瞿父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生气,怒吼道:“他人呢?!”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必须要家法严惩!要打断他的一条腿,看他以后还怎么出去勾搭alpha!” 见瞿父转头环视周围一圈,祝凌赶忙缩回脑袋。 “……” 瞿世阈依旧沉默,平静黑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父亲,但神情已有隐隐的烦躁。 瞿父看懂他的意思,不可思议问:“都这样了,你还要包庇他吗?!” 祝凌听到这话,耳朵尖动了动,又悄悄探出脑袋看。 “你就这么喜欢他?”瞿父简直难以置信,“这世界上的omega是全部死光了吗?就只有他能入你的眼?” “他到底有哪里好?!!” “就算他出轨,就算他跟别的alpha有一腿,你也非他不可吗?!” 瞿世阈紧蹙眉头,半晌说:“这件事有我的责任。” 瞿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的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你是疯了吗?他出轨在先,你不怪他,反倒先怪你自己?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瞿世阈本就心烦,关于祝凌的那点烂事还没有处理,他强压着才没有表现在脸上,结果瞿父又认定了祝凌出轨,每说的一句话都戳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这次出轨,你说是你的责任,那他下次又出轨呢?又是你的责任?你到底明不明白,这种事情只要有一次就会有两次,有无数次!你怎么挡,怎么拦!” 瞿父差点没被瞿世阈气心梗,反正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快要原地爆炸了。 “……”瞿世阈沉默许久终于道:“父亲,我的omega,不管出什么事都由我来解决。” “你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我们家已经被这位omega搞得乌烟瘴气了,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我会解决的。”瞿世阈没有再和瞿父理论,喊来管家说:“送老爷回去。” 麻管家看着怒得涨红了脸的老爷,唯唯诺诺,不敢说赶客的话,瞿父气冲冲自己甩手走掉了,恶狠狠丢下一句:“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的婚事,就该让你死在那儿!” 以为瞿世阈被逼婚,多少也是站在他这边,和他一块厌恶祝凌,会想方设法赶对方出门。 瞿世阈倒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一把刀啊! 送离瞿父后,客厅一片死寂。 瞿世阈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凌看着他的侧影,总感觉有一丝低落,像是在独自消化内心积压的难受。 祝凌最后看了他几眼,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十几分钟后,房门响动,祝凌坐在床上,转头和瞿世阈撞上视线。 瞿世阈调整好心情,又恢复他惯有的伪装,神色平淡,像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不在意、不在乎。 如果他的眼底不闪过一丝落寞的话。 “我说我没有,你相信吗?”祝凌开口说。 尽管他的床照已经在网上被疯传,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看过,他再说这话的可信度很低很低,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瞿世阈岿然不动,眼神沉沉问:“你昨晚去见谁了?” “……”祝凌没有回答。 瞿世阈又问:“为什么要去见他?” “……”祝凌依旧没有回答。 一个两个问题,都闭口不谈,单说一句没有,这样像话吗? 祝凌心有亏欠,垂下眼皮,看着地毯不说话。 瞿世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祝凌面前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但是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见他?为什么非得大半夜去见他,又为什么会传出你的照片,还是没有穿衣服的照片?” “……” “你和他做了什么?” 祝凌倔强道:“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去见他?你上次见面的那个人也是他,也是什么都没有做吗?” 话里话外全都是不相信,祝凌猛地站起身,推开瞿世阈道:“我说了没有没有,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出轨,有没有和他做吗?我说了没有!那些照片我根本不知情。”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瞿世阈垂眼看他,低声说, 祝凌:“那你想知道的什么?” 瞿世阈:“为什么要去见他?” “……”祝凌又不说话了。 祝凌将脸撇向另外一侧,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死倔地就是不愿意说出原因。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气氛冷滞。 瞿世阈:“为什么不回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祝凌:“我不想说。” 如果不是瞿世阈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处,说不定这会儿他早就把牟缪大卸八块,还自己清白了。 他不想再这么和瞿世阈干耗下去,既浪费时间又伤害感情,只能憋着一股怨气在肚子里乱蹿。 祝凌推开瞿世阈,抬腿就要往外走。 瞿世阈背对着他,冷冷问:“去哪?”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要去证明我的清白。” 话音刚落的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祝凌,他动弹不得。 幽兰香味的信息素。 瞿世阈表面风平浪静,一句重话也不曾说出口,但他的信息素如在房间内掀起海啸,不是释放,而是吞噬,没有任何预兆。 祝凌突然喘不过气来,被这翻江倒海的信息素所淹没。 瞿世阈依旧保持着背对着祝凌的姿势,声音低沉暗哑,裹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说:“你觉得我会再让你出门吗?” “瞿世阈!”祝凌生气地喊。 alpha的信息素太过强势,从各个方面入侵他的身体,他没有办法摆脱,更没有办法拒绝服从。 “在你告诉我原因之前,你不能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凭什么?!” 话音刚落,瞿世阈的信息素味道更浓烈了,像是海啸掀起了风暴潮,彻底吞噬了空气。 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压制,仿佛无数只巨手按在祝凌的肩膀上,让他腿软,让他胆战心惊,想要向alpha下跪。 唯恐惹怒了自己的alpha。 alpha的信息素唤醒了他作为omega的天性——服从。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全方位服从自己的alpha。 瞿世阈走到祝凌面前,居高临下觑视他,眉眼间压着挥之不去的森冷。 他弯腰打横抱起祝凌,扔到床上。 房门猛地被摔上。 祝凌的心跳加快,落不到实处的慌乱和无缘由的恐惧弥漫至全身。 而这些,全部是alpha的信息素强加在他身上的情绪。 本应该对此生气的祝凌却被畏惧扼住大脑,甚至产生了一种欲望,想要讨好面前的alpha,想要最大程度的放低姿态,匍匐在alpha的脚下。 这就是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压制吗? 祝凌坐倒在床上,手脚并用地后退,被瞿世阈握住脚腕,一把拽到自己身下。 “你放开我!”祝凌踹了一脚,可他浑身发软,丁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那一脚踹在瞿世阈身上可谓不轻不痒,瞿世阈没有任何反应,眸色沉沉注视着祝凌,神情阴郁,甚至说得上可怖。 “把信息素收起来!”祝凌大吼。 尽管祝凌竭尽全力抑制自己的本能,不要屈从、不要臣服,但他的声线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就连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瞿世阈攥住祝凌的另外一条腿,分开,站在祝凌双腿之间,俯视他问:“收了,好让你去找他?” “我不去找他了,你快点把信息素收起来……” 瞿世阈握着祝凌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平静的表面之下,是风雨欲来的汹涌。 他看着祝凌在床上扭来扭去,肌肤渐红,衣服下摆被祝凌蹭了上去,露出精瘦的小腹,再往上,是隐约可见的痕迹。 吻痕和咬印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瞿世阈的眸色一沉,黑得深不可测。 他该如何去分辨,这其中哪些痕迹是他留下,哪些痕迹又是其他男人留下的? 就在不久前,躺在他身下,勾着他脖子,笑靥如花一颦一簇尽是魅色动人表白说爱他的omega,转眼就就传出和其他alpha深夜私会的艳闻,甚至还爆出了床照。 这叫他如何相信是祝凌做出来的事情。 他不愿去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只要祝凌向他解释,只要祝凌告诉他身不由己的理由,不管那个理由有多么拙劣,有多么荒唐,他都会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