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年轻啊。”闻叙不禁小声感慨了一句。 “我之前有听过传闻,说那幅远山图是他二十岁的时候画的。”龚俊扬也压着声线轻声说着。 “这位是闻先生么?”两人碎碎念的同时,苏木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你们好。” 闻叙不禁一惊,抬头看向苏木青。 很高大,alpha的气质很明显,不过比石渊川还是矮上一些。 不是,怎么又想到石渊川了…… “你好,苏先生。”闻叙也大方地伸出手。 “渊川和我打过招呼了,要我做些什么,我尽量配合。”苏木青也礼貌地伸手回握,表情里流露出几分笑意,“什么时候办宴,我一定来。” 其实苏木青专门过来和他打招呼就已经让蒋科和龚俊扬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听到苏木青说的话,两人更是瞳孔地震。 闻叙也瞳孔地震了。 石渊川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下好了,自己要被师父和八卦的同事们三堂会审了。 果不其然,几人采访完毕后,憋了一路蒋科和龚俊扬一上车就爆发了。 “小徒弟,你怎么弯道超车啊?要办宴了?”蒋科语调里都是八卦气息,“渊川,是那位石教授吧。” 龚俊扬还有点懵:“不对啊,小叙你不是很讨厌那个石教授么?是不是同名啊。” 蒋科颇有过来人的感觉:“啧,讨厌不就是爱么。” 闻叙:“………” 蒋科:“快说话,小叙!我要急死了。” 闻叙:“嗯……我饿了,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 “师哥,我们去吃农家乐,一起啊。”付允京甩了甩脑袋,在探方里趴了一天,总觉得头发上也都是土。 石渊川这会儿刚洗完手,用纸巾擦干后,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支护手霜。 白色的霜膏被涂抹开,玉龙茶香的气味便散开。 “好,我马上来。”石渊川点着头,又拿起手机回消息。 付允京有些八卦地想偷看屏幕,石渊川却又蓦地抬眼看他。 s级的alpha天生就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所以只是这么随意的一瞥,就让付允京有些怂:“那…那我先去,师哥你快来。” 石渊川点头:“嗯。” 手机里的留言不少,但他下意识地便先点进了和闻叙的聊天框。 elias:【你下回多做一点,我分给办公室的同事尝尝。】早上十点十分。 elias:【是你帮忙找的苏木青么?】下午一点四十分。 大忙人:【嗯。】 大忙人:【同事?那个alpha】 现在已经七点多,石渊川看了眼窗外,乡镇里的夜色总是比城市里要浓。 手机在此时震动。 他重新低头,是闻叙打来的视频。 让苏木青帮忙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用特意给他弹视频感谢的。 他这么想着,迅速整理衣襟,心情不错地按下接通键。 视频被接通。 屏幕里映入omega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 omega似乎是在户外,绸缎般的栗发勾勒出风的方向,鼻尖也被吹得红红的,脖颈前围着毛茸茸的格纹围巾。 那双圆圆的杏眼透过屏幕,直直盯着他。 石渊川盯着屏幕,喉结不受控地轻滚:“怎么还在外面,去采访了么?”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那个苏大师一见我就问我什么时候办席。”闻叙根本没搭理石渊川说的话,控诉着,“你知道我今天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把这个事情圆回来么,你以后谨言慎行一点。” 石渊川有些听不懂:“圆什么?” “就是什么办酒宴啊,我师父他们很八卦的,他们要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整个办公室就都知道了。”闻叙想着要是自己没有圆回来的惨状,估计下次选题会他就得成素材了。 石渊川微微拧眉:“我们的关系不合法么?” 闻叙被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搞得懵了一下:“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石渊川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带上几分疑惑,顿道,“你是担心我的婚姻状态是否需要保密么?研究所里的确会有些需要保密的项目和人才信息,但不包括我的婚姻状况,你可以宽心。” 闻叙:“………” 宽心……闹心吧。 “小叙,你在干嘛呢?快来吃,锅都开了。”身后,龚俊扬忽而从饭店里走出来,“烫了好多你爱吃的娃娃菜。” 闻叙吓得差点手机都掉了,把手机屏幕盖在胸前,慌慌张张地:“老龚,你怎么出来了。” 然后才慢半拍地回答道:“我马上就来。” 龚俊扬已然走到他身侧,眼睛眯着继续八卦道:“和谁打电话呢?” “没谁,快递员……”回答道同时,闻叙已经迅速用手指按了挂断键。 一阵冷风袭来,龚俊扬哆嗦着没再继续调侃:“好吧好吧,快来吃饭吧,外头多冷啊。” 闻叙点点头,松了口气。 年末时分,夜里的温度有跌破零度的趋势。 但比天气还冷的,是石渊川的脸。 闻叙把他的电话挂了。 挂之前,叫别人“老公”,称他为快递员。 作者有话说: ---------------------- 这个泱明天终于要存稿到标记了嘿嘿嘿,自己先激动会[眼镜][眼镜],其实也就比你们超前观看了一点点。 第19章 已经是夜里九点,石渊川静坐在床前,脸色依旧难看。 乡镇里的条件有限,考古队暂时租在一座农家小院里。 他的房间不大,床也很小。 最关键的是,房间里没有柑橘调的香味。 他打开手环,点开定位服务。 omega和自己有着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 这里离他在镜海市的公寓是一百二十二公里的距离。 所以,闻叙并不在家。 他松下手腕,再次打开手机。 大忙人:【回家没?】 闻叙刚吃饱,有点顶,和蒋科还有龚俊扬聊了会儿天就这个点了,这会儿龚俊扬正在给他看小法斗的照片。 龚俊扬:“周末你来玩呗,这货绝对喜欢你。” 闻叙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很亲o,之前今一来,它恨不得黏在今一腿上,平时我抱它一下都拿来跑。”龚俊扬叹着气,颇有种对自家逆子的无奈感。 闻叙挑了挑眉:“噶了就好了。” 龚俊扬:“我也准备等他再大点就带着噶了。” 口袋里的手机刚好在震。 闻叙坐回一旁掏出手机看消息。 大忙人:【回家没。】 他现在不是很想理石渊川,但还是大发慈悲地回了个“嗯”。 没有新消息发来,反而腕间的手环“嗡嗡”响了好几声。 闻叙只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今天也没觉得不舒服啊,难道手环又坏了? 这个石渊川还说他的手环实用性差,这个也不怎么样嘛。 他低头看着手环。 不是自己的信息素养有问题,也不是手环故障。 是石渊川的信息素值在高频率的波动。 闻叙怔了两秒,匆匆捏着手机发消息:【你怎么了?】 手环还在提示,石渊川则没有动静。 过了几分钟,手环终于没有再震。 手机也弹出一条新消息。 大忙人:【又撒谎。】 闻叙惊了惊,不由四处张望,他们这会儿正坐在车里,石渊川都不在市区,怎么能知道…… 肯定是炸他的。 他故作镇定地继续发:【我哪撒谎了。】 大忙人:【刚刚说我是快递员。】 大忙人:【现在撒谎说在家。】 闻叙:“………” 怎么被他听到了。 有一点点心虚。 闻叙措辞了好一会儿:【我在回去的路上,不也约等于回家了。】 大忙人:【那我怎么约等于快递员。】 闻叙:“ 。” 大忙人:【还有,为什么一定要叫你那位alpha同事“老龚”。】 闻叙终于找到可以反驳的点了。 elias:【人家姓龚,年纪比我大,这么叫怎么了?】 几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是这么叫的,零个人觉得不妥啊。 大忙人:【不能叫名字?】 大忙人:【你结婚了,这么叫不合适。】 闻叙想翻白眼。 对啊,他只是结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签卖身契了。 大忙人:【再说你撒谎这件事。】 大忙人:【我之前说过没有,诚实是品德的基石。】 elias:【那你去告我吧。】 闻叙是真烦也是真不爽。 他最讨厌别人管着他,教育他。 这总会让他想起小的时候被要求染黑色的头发,穿那些他不喜欢的黑白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