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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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大概都被这姑娘拿捏得死死的了。 见他盯着那蛋糕不说话,梁舒音以为是造型太丑,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露出少有的尴尬笑容。 “我亲手做的,可能没那么好看,你将就下啦。” 然而,当她从分装袋里拿出刀具时,身边的男人突然以极其缓慢的语速,朝她扔来一个深水炸弹。 “梁舒音。” 陆祁溟一脸坏笑,“今天,不是我生日。” 她手一顿,目光错愕,“不…是?” “嗯。” 陆祁溟点头,脚步散漫地朝她走过去,抱臂笑道:“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假的,这是陆家人的惯用手段。” “那你的生日是?” 她有些失望,握着刀的手缓缓落下。 “明天。” 眼睛里刚熄灭的光再度亮起,梁舒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七个小时。” 蛋糕应该不算白做吧? 然而回过神来,陆祁溟已经握着她的手,顺势切下一块,又动作迅速地用叉子将蛋糕送进嘴里。 她气得伸手去扒拉他,“你别吃…还给我…时间还没到…” 结果那人恍若未闻,又塞了一大口,一副混不吝的大少爷模样。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从来不过生日。” 梁舒音那颗心像烛光里的火苗,颤巍巍跳动了下。 她察觉到他提起“生日”两个字时,凉薄厌恶的语气。 “那…味道还可吗?” 她收回手,没再阻止他,也没探究,转而问道,“会不会太甜了?” 上一秒还满眼冷淡的人,这一刻又恢复使坏的本性,意味深长地盯她两秒,抬手猛扣住她后颈,低头狠狠嘬了下她的唇。 “甜不甜,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被偷袭,梁舒音一脸错愕,她抿了抿唇上的奶油,眼疾手快抓过他手头的盘子。 “啪——” 蛋糕连同盘子一起,被整个拍在幸灾乐祸的男人脸上。 盘子坠地时,她看见男人面部肌肉僵住,眉头皱成了一座山。 “来真的是吧?” 陆祁溟掀眼看她,也没伸手去擦,一把揽过她的腰,贴上去,将蛋糕往她身上蹭。 梁舒音嫌弃地伸手推他,“你走开,脏死了。” 打闹中,两人抱在一起,摔倒在了地上的深灰色羊绒地毯上。梁舒音试图爬起来,结果被人握住脚踝,一扯,就扯到了他身下。 “嫌弃我,嗯?” 男人跪着,将脸上的奶油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蹭,边蹭,还边伸手去挠她痒痒。 她又笑又哭,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你不脏…” “陆祁溟…你哈哈…放过我…哈哈哈…好不好…” “求你了…” 窗外的雪还在安静飘落着,天地银装素裹,寂静无虞。 而一墙之隔的室内,两人打打闹闹,像两个顽童,暂时忘记了生命中的缺憾,借着彼此温度,来疗愈寒冬的凛冽。 等到蛋糕快被霍霍完的时候,陆祁溟从茶几下摸出一个打火机,将25这个数字点燃了,插在幸免于难的那部分蛋糕上。 “不过,这次我倒是挺想过的。” 不想过生日,是因为小时候,他隆重奢靡的生日宴不过是陆延盛对外炫耀的面子工程,于他而言,荒谬又无聊。 但这次不同,是她的心意,让他觉得一切都弥足珍贵。 梁舒音眼睛骤亮,抓着他小臂,将身体贴过去,“可是提前一天没问题吗?” “那就让蜡烛一直燃到零点后。” 可哪有那么多蜡烛? 这个时候不适合扫兴,梁舒音止住了话头,没问出口,只道:“那你要许愿吗?” 这回,陆祁溟没说话,只是偏头盯着她。 那眼神深浓不见底,像装进了无边深夜,而那月色的正中间,燃着一枚炙热的灯盏。 “好啊。” 从来不信命,不信奉神明的人,却在此刻悄然许下旁人无从知晓的愿望。 他希望身边这个叫梁舒音的姑娘,这个勇敢、聪慧,但偶尔莽撞冲动的女孩,能够前路皆坦,人生长明。 元旦假期后,梁舒音终于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 寒假临近,分别前,她和舍友们一起去虞大外的烤肉店,最后聚了顿餐。 烤肉店里,陈可可豪迈地举起她的豆奶瓶子,“来,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寒假生活干杯。” 一呼百应,杯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消解了被考试周折磨出的百般疲惫。 “棠棠,你就跟奶奶两个人一起过年吗?”陈可可抿了口饮料,主动承担起烤肉的重任。 “三个人。” 林语棠推了下黑框眼镜,给她递剪刀,“今年姑姑要回来。” “就是你那个嫁去国外,好多年都没回来的姑姑?” “嗯。”林语棠也不避讳什么,“她离婚了,回来就不走了。” “那挺好的。” 陈可可杏眼晕出甜甜的笑,“以后你要是成功申请到了交换生,也不用担心奶奶没人照顾了。” 林语棠笑道:“是啊。” 陈可可夹了块五花肉,用生菜包了,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模样,像个可爱的小仓鼠。 “我跟我妈回姥姥家,不过她放假晚,我得提前过去。” 烤肉滋滋的香味,店里嘈杂的人声,对面两人兴致高昂的对话声,交织成朦胧但带着安全感的背景空间。 梁舒音在这背景音中,沉默地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持续关注着李明德背后,凌氏集团的近况。 两个月前,凌氏高调召开发布会,邀请世界顶级的建筑师,合作开发一个科幻主题的未来建筑。 然而现在,所有新闻下架,这件事也不了了之。有小道消息称,是陆海的介入,让这个项目夭折。 其实不久前,她听陆祁溟在电话里提过这事,但她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陆海针对凌氏,大概率是商业上的竞争行为,毕竟凌氏这两年发展太快,对陆海而言,也是莫大的威胁。 不过,凌氏越是受挫,越是被陆海踩在脚底,她自然越高兴。 年后就要开庭了,她在心里数着日子,等待着将李明德送进监狱的那一天。 “音音,你要不要跟我回姥姥家?”见她一直沉默,陈可可将话题转到她身上。 “乡下可热闹了,空气也好,我们还可以去赶集。” 怕她一个人孤单寂寞,陈可可几乎每年都会邀请她一起回老家过年。 梁舒音放下手机,抬头才发现,面前的碗里已经堆满烤肉了,她夹了一块,蘸了点儿酱,塞进嘴里。 “不用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懒得动。” 这几年她都是一个人过的年。 除夕晚上,随便找个年轻人聚集的地方,点一杯饮料,听台上的人唱歌,跟旁边的人聊天。 一个原本应该团圆的日子,就这样稀松平常地过去了。 习惯了,也就不难熬了。 舒玥不是没叫过她,但她宁愿一个人呆着,也不想去那个并不属于她的家。 翌日,等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梁舒音才收拾好宿舍,将门反锁,最后一个回了家。 不管何时,她从来都是第一个到宿舍,最后一个离开。从大一到大三,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离除夕还有一周多,陆祁溟去崇洲处理徐方集团年底的事务,两人每晚视频,她困得要死,他却不愿意挂。 就算她睡觉,他也要盯着她看。 她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白天连轴转,晚上精力还那么充沛。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怕他觉得自己敷衍,她捂嘴打着哈欠,随口问了句。 “年会是逃不掉的,再有几天吧。” 见她实在困得不行,陆祁溟才终于舍得放过她,“睡吧,回来再折腾你…” 然而话没说完,屏幕一黑。 她已经挂掉了。 一个人的日子并不难熬,梁舒音习惯,并且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