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恨比爱更久。

    “虽然大道之母算是我们的母亲，但我还是觉得她这个规矩不好。”云笙也轻轻地叹了一声，因为大道之母，不插手这个世界，他是可以随便说的。

    但是凤衍这个，好歹也要注意点啊。

    “万物皆因情而生，神袛若无情，如何能好好掌管这个世界？”

    云笙是觉得，人有七情六欲，这个人才是完整的，包括神袛，若是失去了百种情绪中的其中一种，那么便等于少了一个魂魄。

    这样的神袛，如何执掌世界？

    “在大道之母眼中，有情，难免会偏私，而无情最是刚强。”凤衍无比悲戚地笑着，脸上怅然之色更重了些：“无情修道人，利益至上，这才符合大道之母的标准。”

    云笙用折扇敲打着手心，无奈地说：“那也没办法啊，谁让她是大道之母呢，来日你若身归混沌，能否回来，全在她。”

    若是大道之母给机会，那么万万年之后，凤衍依旧能够重临帝神之位。

    若是大道之母不给几乎，那么凤衍，便再也回不来了。

    就如同祁天。

    索性的是，祁天那一缕神识，还留了下来。

    “身归混沌便身归混沌吧，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她好不好。”凤衍低下头去，想起离决来，眼眶都忍不住红了一圈儿。

    他是古神。

    执掌天地，无所不能。

    便是面对天地崩塌，他都能够淡定。

    但是在离决这件事上，他永远也做不到淡定如斯。

    “你这个愣头，你若是身归混沌了，你觉得她能好到哪里去？”云笙睨了凤衍一眼：“她现在也算是轩辕家的人了，她是什么脾性，你是知道的。”

    轩辕家的人，都带了一种极为专情的性格。

    刚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是心上人死了，她也绝对不会独活。

    凤衍低下头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低低地笑了出来：“若是她恨我，便不会伤心了吧。”

    “你真要那么做？”云笙眉梢一蹙，眸光浮浮沉沉的，有些焦虑地说：“这么做，对她伤害太大了，你可要想清楚啊。”

    “我想得很清楚。”

    凤衍如同释怀一般道：“用我这最后一段时间，和她好好一次，有多爱，便有多恨，爱恨相伴一体，这样，她便也不会太疼。”

    他一直都觉得，用尽一生去恨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好得太多。

    “爱别离，恨长久，恨比爱更久，也更用力。”云笙顿觉心中无限苍凉，他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并没有见过多少人为爱成魔疯狂的。

    在他所认识的神袛里，曼殊和陵霄，凤衍和幽荧，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活了太久的岁月，感受到了常人没法感受到的孤独，一旦生命中有了情这个字，便如同疯魔了一般。

    为爱成魔，因爱疯狂。

    而大道之母越是残酷，他们便越是疯狂。

    无爱无恨，无惧无怖，这样的人，才能神鬼莫敌，万夫难当，可一旦有了弱点，他们便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袛了。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更伤心。